第(1/3)页 接下来的三十个小时,是他这辈子最漫长的酷刑。 白天太阳晒得他后背脱皮,汗水混着沙子流进眼睛里,涩得睁不开. 晚上气温骤降到零度以下,他裹着撕破的西装外套缩在沙丘背风处,牙齿打颤得咯咯响,冻得连哭都哭不出来。 他攥着那把从车上拔下来的车钥匙,每走三百米,就蹲下来在沙子上画一个空心三角。 可风一吹,细沙卷过,那些浅浅的刻痕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。 他走了整整一天,身后的沙漠干干净净,连一个脚印都没留下,仿佛他从来没有来过这里。 昨天晚上,最后一口矿泉水就已经喝完了。 当时他拧着空瓶子倒了半天,连一滴水珠都没掉下来。 死亡的阴影,从这一刻起,才真正缠上了他。 他记得领导力训练营里老师说过,人在极端环境下,不喝水最多能撑72小时。 最多... 他现在的状态,应该触碰不到“最多”那个时限。 一开始他还抱着希望,觉得只要一直往前走,就能碰到人,就能找到水。 可沙漠一望无际,除了黄沙还是黄沙。 断水太久了,他的嘴唇开始干裂出血,每咽一口唾沫都像吞刀子。 他开始出现幻觉,总觉得远处有波光粼粼的湖泊,跑过去才发现是海市蜃楼,摔在沙子上半天爬不起来。 也就是这个时候,他看到了一个身影。 他有些恍惚的向着人影靠近,一度以为自己就要得救了。 可当他看清时,吓得魂飞魄散,连滚带爬地往回跑。 那是个穿着白衣的高瘦影子,戴着高高的尖顶帽,没有脸,就那样安安静静地站在不远处的沙丘上,看着他。 白无常。 可无论他跑多快,跑多久,回头看,那个白影子永远跟在他身后。 不远不近,也不说话。 他捡起石头朝它扔过去,石头穿过它的身体,掉进了沙子里。 他喊,他骂,他把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扔在地上,求它放过自己。 可白无常只是静静地站着,像一个永远不会缺席的死神。 断水二十四个小时,他已经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。 回头看了眼那个白色身影,已经没有力气去做什么。 他趴在沙子上,舌头肿得像个馒头,嘴里满是锈味。 看着自己手腕上的血管,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冒出来一个念头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