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可偏偏在朝堂政斗这局棋上,他太过天真,太过理想化。 遇明主,则成栋梁;遇昏君,便只能做这局棋中的弃子,而这韩王安…… 算了,也不骂他了,也许正因为他这般昏招迭出、不顾体面,韩非归秦这事儿,反倒比想象中更顺利些……吧? 却见韩非缓缓拱手,声音依旧平缓,听起来却比之前更加吃劲,怕是口吃之疾,情绪激荡之下,更加难以控制。 “多谢秦王……垂爱,只是外臣连使命真伪都不曾分辨,连君王心思都不曾体察,这般愚钝,这般……可笑……” 他顿了顿,声音更低了几分。 “只怕韩非才疏学浅,如何配受大王如此……盛情相邀?” “外臣愿留秦为质。” 韩非抬首,声音微提了几分,眸中里有苦涩,有自嘲,却也有一种近乎固执的清明。 “既是寡君之意,亦是外臣之本分,若能以此成两国交好,外臣不胜感激,还请秦王应允。” 好一个韩非。 周文清望着那道清瘦孤直的身影,心中微叹。 纵然身陷欺瞒、故国背反,心灰如死,却依旧稳住了阵脚,坚守存韩之本心。 他不曾颓唐失态,不曾顺势倒戈,更不曾自怨自艾。 一句“愿为质”,既保全了韩国最后的体面,也守住了自己身为公子、身为法家名士、始终坚定自己尊君臣器之言论的傲骨与底线。 周文清不由侧目。 这样的人,大王又要如何收服呢? 这般傲骨,这般清醒,这般固执…… 若换是他,怕是有些无从下手了。 他望向御座之上。 韩非亦是缓缓抬眸,目光坦然又孤绝的与嬴政相接。 ——秦王若敬我,便答应我所求。 ——我此番入秦,本就做好了为质的打算。 纵然中途遭此冷刺,可就论结果……也无甚区别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