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王保田接过烟,就着他的火点了,吸了一口,眯着眼看了那人一眼,那眼神分明写着“你那点心思我还不清楚?”, 他嗤笑一声, “村里管着啊,怎么,你想去住?” 那人连忙摆手,脸上露出一丝忌讳, “不不不!我就是问问,问问...那屋里刚死了人,还死得那么...晦气的很,谁去住啊!” “知道晦气就别瞎打听。” 王保田吐出一口烟圈,慢悠悠地说,目光扫过不远处几个同样竖起耳朵的村民,声音提高了一些,带着警告的意味, “都听好了,王家的房子是破了点,死了人是晦气,但那也是王家的产业, 王德贵是死了,王大牛也死了,可王家还有人呢!大宝那孩子还姓王! 只要他活着,这院子,这地,就还是他们老王家的根! 谁要是起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,想着占这绝户的便宜...” 他把烟头在指尖转了转,眼神锐利地扫过众人,拿出一些作为村长的腔调来, “趁早歇了!只要我王保田还当这个村长一天,这事就别想!都给我把心思收收,该干嘛干嘛去!” 一番话,说得那心思活络的村民讪讪地笑了,连说“不敢不敢”,周围几个也缩了缩脖子,不敢再多言。 王保田这话,既是说给这些人听的,也是表明自己的态度, 他接手这个烂摊子,处理了王德贵的后事,是尽了村长的责任, 但他绝不会让人趁火打劫,贪了王家的那点破家当。 一来显得他公正,二来嘛... 是王保田觉得,王大宝那孩子,不是个简单的,也不图他以后有没有出息,至少别结仇就行了。 见镇住了场子,王保田把还剩小半截的土烟在鞋底摁灭,学着曾经他爹的样子,背着手,踱着步子走了。 留下身后一群村民,对着王家那越发显得阴森破败的院子,指指点点,议论纷纷, 但到底,没人再敢明着打那点破砖烂瓦的主意了。 夏日的阳光依旧炽烈,很快将野坟坡那点新土晒得发白,也将王家院里的死亡气息稍稍冲淡。 下河村的日子,就在这喧嚣与寂静,生老病死与蝇营狗苟中,继续缓缓流淌。 王家的悲剧,成了村民们茶余饭后又一轮新鲜的谈资, 然后也会像所有谈资一样,渐渐被新的消息覆盖,淡去, 最终只在偶尔提及那个晦气院子时,才会被人重新翻捡出来,唏嘘两句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