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过了好一会儿,疤眼刘才摸出一根皱巴巴的烟卷叼在嘴里。 “不用查了。” 韩老歪眉头死死拧在一起: “什么意思?” “一青一黑两条顶尖的猎犬,一把极罕见的杠杆洋快枪。” 疤眼刘吐出一口浓烟,烟雾背后的那只独眼里透着深深的惊惧和忌惮,“这人我知道。” 韩老歪呼吸猛地一滞。 “韩爷,你这次是真踢到阎王爷的铁板上了。” 疤眼刘压低了嗓音,声音里带着一股子掩饰不住的寒意: “他叫赵山河。” 韩老歪干瘪的嘴唇抖了一下,显然没听过这个名字。 “你一直在深山里猫着,不知道外头变了天。”疤眼刘把刚抽了两口的烟卷在桌沿上死死按灭,“这小子根本不是什么生荒子,他是个绝世凶人。” “去年入冬的时候,有个香港来的大老板重金悬赏铁背苍熊的熊胆。公社武装部带着真家伙,全副武装的民兵队进山去围那头熊瞎子,结果差点被包了饺子。要不是赵山河一人一狗杀进去把人捞出来,老鸦沟的坟圈子都得多添十几座新坟!那头六百多斤的熊王,是他硬生生给填了命的!” 疤眼刘越说声音越紧,仿佛光是提这个名字,喉咙里都像吞了刀片一样难受:“你以为这就完了?” “当年盘踞在道上的王三爷你总该听过吧?带着全村的青壮年拦路设卡,县里头头疼了那么多年都没治得了他。结果呢?那帮瞎了眼的货色劫道劫到了这活阎王头上。大过年的,零下三十多度,十几个活生生的壮汉被他扒得精光绑在树上,全特么给冻成了冰棍!” 韩老歪听得倒吸了一口凉气,那只包着破布的断手猛地抽搐了一下。 “再说最近的。” 疤眼刘咽了一口干沫,眼神里透着股子彻骨的寒气,“镇上的马大嘴带着赖家十几个地痞去堵他的门。赵山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,一个人杀出去,把那十几号人的手脚关节一寸寸全给敲碎了!那场面,血流得把林子里的雪都化成了红泥浆,连镇上的狗闻了那味儿都得绕道走!” 地窨子里死一样的寂静。 连煤油灯的火苗都像是被这股子杀气给压弯了腰。 “韩爷,最要命的是,他现在根本不是一个人在单干。” 疤眼刘凑近了些,死死盯着韩老歪那张惨白的老脸,“他手底下聚着一帮不要命的兄弟跟着他张嘴吃饭!他现在还是红星机械厂的厂长,那是外贸局李局长亲自点将任命的红人!” 疤眼刘像看死人一样瞥了一眼桌上的金条,身子猛地往后一缩:“你来找我,我知道你什么意思,不就是要复仇吗?但像这种上面有官家死保,下面有兄弟卖命,自己还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。这种黑白两道都通吃的绝世凶人,这镇上谁敢接你的买卖去碰他?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