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韩王宫深处。 随着最后一批守宫士卒卸甲离去,整座宫城已尽数落入秦军掌控。 议政殿上,李腾立于阶前,身后数名将领肃然静立。 “新郑已破,恭贺将军立下灭国之功。” 一名副将上前一步,声音里压着激动。 李腾却未露喜色,目光沉凝:“韩王未擒,此战便不算终了。” “将军放心,” 身旁另一副将当即接话,“全城各处要道皆已封锁,骑兵亦已出城追索。 即便韩王真逃出城外,也绝走不远。” “但愿如此。” 李腾低叹一声,望向殿外渐暗的天色,“若让韩王脱身,纵使我军占下新郑,后患犹在。 一国之君若逃至他国,借兵复国,便是予人把柄。” 他转过身,扫视众将:“依诸位之见,韩王若走,会投何处?” “必是魏国。” 一名将领毫不犹豫。 “为何非楚?” “楚地虽广,向来被中原视作蛮土。 韩、赵、魏本出同源,三晋血脉相连。 韩王若求存,必先奔魏,再图往赵。 至于楚国……” 那将领略顿,“秦楚近年交好,韩王不至贸然南投,更未必愿栖身所谓荆蛮之地。” 李腾颔首,唇角微扬:“与本将所想一致。” “故请将军宽心,骑兵营定不辱命。” 副将再度抱拳。 此时,李腾目光移向一侧:“陈将军。” 陈涛应声出列:“末将在。” “此役攻城,你麾下万将营居功至伟。 尤其那赵铭——天生神力,独破城门。 若非他一举破关,我军欲下新郑,恐还需付出更多代价。” “将军明鉴,” 陈涛垂首,“若无赵铭破门,此战绝难速胜。 论破城首功,当属赵铭都尉。” 他心中虽另有所期,但秦法森严,军功簿直呈咸阳,无人敢徇私更易。 这铁律,正是大秦根基所在。 “赵铭……” 李腾缓声重复这个名字,眼中掠过一丝赞许,“自后勤军调至你营中,倒是你的机缘。” “确是末将之幸。” 陈涛恭声应和。 李腾望向殿外渐起的暮色,语气里多了一分决断:“此战之后,该给他挪一挪位置了。” “这份功劳,本将已呈报中军司马处。” 李腾的声音平缓而沉稳,目光扫过帐中诸将,“单凭这破城首功,便足以让他再晋一级。” 话中未尽之意,在场众人皆心知肚明。 “大秦军中,军功为重,能者为先。” 陈涛当即拱手应道,“赵都尉既有此能,末将绝无异议。” 然而在他心底,却泛起一阵迟来的悔意。 早知如此,当初便不该压制赵铭,更不该让刘武先行攻城。 若非那般安排,麾下精锐何至于折损这般惨重?如今这般,怕是已与赵铭结下嫌隙了。 陈涛暗自叹息。 此战之中,赵铭所展现的不止是悍勇无匹的战力,更有令人侧目的潜力。 虽说调动亲信担任先锋本是军中常事,但经此一遭,日后想要与这位年轻都尉深交,只怕是难了。 以赵铭今日之势,他日位居己上,也未可知。 …… “诸位将军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