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自那以后,仙古圣院里,便很少有人再见过罗睺。 春雨落过,梨花开了又谢。 夏蝉声满山道,外院新生一批批入试炼场。 秋风卷走落叶,诸脉石碑前不断有名字升起。 冬雪压满后山小径,那间茅屋里仍有淡淡光辉,像星河被折进了掌心。 起初还有人议论。 “罗睺怕了?” “太初首席就这?” “不过是会讲几句道理,真上试炼场,怕是露馅。” “呵,六岁孩子而已,先前把他捧太高了。” 这些声音传到太初道脉时,罗璇气得把桌上的灵果捏碎了。 汁水从指缝里滴下。 她冷笑:“谁说的?” 顾青舟装傻:“没听清。” 罗璇眯眼:“你耳朵忽然坏了?” 顾青舟看向陈砚。 陈砚低头看账册,声音很稳:“灵果三枚,价值半块灵石,记账。” 罗璇:“……” 柳扶萤轻轻咳了一声。 “别闹。” 罗璇哼道:“我没闹,我只是想看看,他们骨头有没有嘴硬。” 苏陌那时正坐在茅屋中。 屋内很静。 洛溪留下的河洛残印悬在他掌心,似水非水,似星非星。细小的纹路像两条古老河流,在无声处交汇,又在极深处断开。 苏陌看了很久。 久到窗外的日光从东边移到西边。 久到罗璇蹲在门外,捧着食盒睡着了。 他才抬了一下眼。 掌中残印微微亮起。 那一瞬,屋内仿佛不在圣院。 像有诸天万界的影子,从一粒尘中缓慢浮现。 又悄然沉下。 春去秋来。 圣院的花开了三次,又落了三次。 苏陌这个名字,渐渐少有人当面提起。 最开始,他是破三关的太初首席,是让院务殿记录碑连亮数次的怪物,是能把凡境根基法改到让星命阵脉背书的人。 后来,他成了传闻。 再后来,他像被圣院遗忘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