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另一边,公输翎早已在陆辰开口的瞬间就动了。 她没像叶竹那样正面硬撼,而是借着烟尘和铁兽注意力被叶竹吸引的空当,矮身弯腰,像条灵巧的游鱼,从溶洞边缘的阴影里迅速绕到了铁兽的后方。 她不敢靠近那尊暴走的杀神,只能趴在距离铁棺不远的地面上,目光死死盯着那具被炸开的棺椁内部——那些暴露出来的、交错复杂的机簧连杆,在油灯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。 她手指颤抖着在地上划拉着,脑子里疯狂回忆着祖父手札里那些晦涩的图谱和注释。 突然,她的目光钉死在棺椁底部一处极不起眼的凹陷里——那里似乎刻着字! 被厚厚的灰尘和锈迹覆盖,若非铁兽破棺时震落了不少积灰,根本看不出来。 她连滚带爬地扑过去,不顾碎石的尖锐,用袖子拼命擦拭那块区域。 灰尘抹去,一行细小、古朴、笔画却异常清晰的阴刻字迹露了出来: “双枢联动,缺一失衡。” 八个字,像烧红的烙铁,狠狠烫进她眼睛里。 双枢联动……缺一失衡…… 她猛地抬头,看向那动作扭曲、右腿迟滞、但左臂依旧挥舞有力的铁兽,再看向棺椁内部那两套并行、但此刻只有一套在疯狂运转的机簧结构,还有断裂的联动杆茬口…… “陆辰!”公输翎嘶声喊道,声音因为紧张和激动而尖锐得变了调,“它的动力来自两套并行机簧!现在只有一套在动!另一套机簧的联动杆——就是被那个蠢货劈断锁扣时,震断的!” 她手指遥遥指向铁兽背后那被撬开铜板的动力枢,又猛地指向还在第二具铁棺旁摸索的林七,“断掉的联动杆就在里面!补上或者卡死那根断杆,它就得瘫!” 她话音未落—— 谢安的脸色彻底变了。 不是愤怒,而是一种计划被打乱的阴沉,以及瞬间涌起的狠辣。 他猛地转头,看向还在第二棺旁手忙脚乱、刚刚摸到一个疑似暗钮凸起的林七,细长的眼睛里寒光一闪,右手从袖中闪电般甩出! 咻!咻!咻! 三枚乌沉沉、带着细小倒刺的铁蒺藜,撕裂空气,精准地射向林七那只即将按下暗钮的手! 噗!噗!噗! 三声闷响。 铁蒺藜狠狠钉入林七的手背和手腕! “啊——!”林七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触电般缩回手,捂着手背踉跄后退,鲜血瞬间从指缝里涌了出来。 他抬头,不敢置信地瞪着谢安,疤脸上满是错愕和恐惧。 “废物!”谢安的声音冰冷刺骨,“停下!” 他不能让林七胡乱触动其他铁棺的复位机关! 万一再放出一尊,局面将彻底失控! 现在这尊已经足够麻烦,但至少目标明确——杀光这里的所有人,包括他谢安! 果然,铁兽因一侧动力失衡,动作变得更加扭曲和不协调,仿佛一个跛足的巨人,在原地踉跄了一下。 它不再执着于追击失去兵刃的叶竹,那空荡荡的眼窝转向了距离更近、刚刚出手攻击“干扰者”的谢安。 胸腔里的暗红搏动光芒急促闪烁。 它迈开步子,沉重的铁足落下,地面震颤。 一步,两步,径直朝着背靠岩壁的谢安逼去! 谢安疾退,脸色铁青,但眼神依旧冷静得可怕。 他一边退,一边毫不犹豫地从怀中掏出一支造型奇特的铜哨,塞进嘴里,腮帮鼓起,用尽全力吹响! 咻——!!! 尖锐到几乎要刺破耳膜的哨音,猛地炸开,在溶洞空旷的空间里反复折射、回荡,形成一种令人头晕目眩的嗡鸣。 几乎在哨音响起的同一刹那—— 轰隆隆…… 溶洞深处,他们来时那条布满车辙印的矿道岔路口方向,传来沉闷的、巨石摩擦的巨响! 一块不知有多厚的沉重石闸,从上方岩壁轰然落下,精准地砸在岔路口,将通往矿道的退路彻底封死! 激起的尘土如浓雾般弥漫开来。 叶竹带来的几名亲兵反应极快,在石闸落下的瞬间就冲了过去,试图用肩膀抵住或者推开。 但根本纹丝不动! 那石闸厚重无比,与岩壁严丝合缝,显然是早就预设好的机关。 “该死!”一名亲兵用刀柄狠狠砸在石闸上,发出沉闷的回响,脸色难看。 后路已断! 陆辰眼角余光扫过被封死的退路,心脏猛地一沉,但脸上没有丝毫慌乱。 他目光扫过场中——叶竹失刀后退,铁兽转向谢安,林七捂手痛呼,公输翎还趴在铁棺旁…… 电光石火间,他已有决断。 “叶竹!”陆辰暴喝一声,声音压过了铁兽沉重的脚步声和齿轮摩擦声,“先合力制住这铁疙瘩!不然谁都别想出去!” 他一边吼,一边已经弯腰捡起了地上另一把不知哪个突厥守卫掉落的弯刀。 刀身有些卷刃,但够沉,够凶。 叶竹闻言,猛地咬牙,脸上血污混合着尘土,眼神却亮得骇人。 她没有丝毫犹豫,就地一滚,从一名战死的突厥守卫尸体旁抄起另一把还算完好的弯刀,与陆辰一左一右,隐隐形成了对铁兽的夹击之势! 铁兽此刻已逼近谢安三步之内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