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房门关上。 寝宫里重新安静下来。 只剩下蜡烛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。 克莱门特一个人站在寝宫中央,缓缓抬起手,摸了摸自己的脖子,指腹全是汗。 ‘一年之内。’ ‘我将在上帝的法庭上,与你们对质。’ 那老头的声音,时不时地钻进他的脑子。 白天,他还能用弥撒、事务来麻痹自己。 可一到夜里,只要四周安静下来,那句话就会从记忆深处爬出来,一遍又一遍,在他耳边响起。 只要克莱门特闭上眼睛,他仿佛又看见了塞纳河畔那场大火。 火焰里,那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被铁链锁在木柱上,明明已经被烈焰吞没,却依旧死死盯着他和腓力。 克莱门特猛地睁开眼,他低声呢喃。 “不……” “那只是疯话。” “上帝站在我这边……” 他说着说着,声音却越来越低。 因为连他自己都不太相信。 桌边,侍从早已送来了一杯草药酒。 那是他的老习惯。 他的肠胃一直不好,每天早晚各饮一杯特制草药酒,十年没断过。 克莱门特走到桌旁,端起银杯。 杯中的药酒散发着熟悉的苦涩气味。 克莱门伸出手,仰头把草药酒全都灌了下去。 直播间里,弹幕已经开始刷起来了。 “哈哈哈,已经怕成这样了!” “一个月没睡好,这心理素质也太差了吧。” “这是亏心事干多了,怕鬼敲门。” “雅克:我还没动手呢,你怎么先开始自我折磨了?” “上帝法庭已预约成功。” 画面一转。 阿维尼翁教皇宫外围。 夜色浓重。 一条偏僻巷道尽头,四个穿着平民服饰的身影蹲在一堵矮墙后面。 他们身上的衣服灰扑扑的,像是随处可见的流浪汉。 可他们蹲在那里时,背脊却像刀锋一样笔直。 其中一人缓缓拉下兜帽。 正是雨果。 七年过去,他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在密室里红着眼眶、跪在雅克面前的年轻人。 他的颧骨更高了,下颌线硬得像被刀削出来,眉眼间再也看不见少年人的犹豫。 最大的变化不在外貌。 而在气质。 一个瘦高个骑士说道: “现在每晚,教皇宫里外都有三层守卫。” “宫墙上每隔二十步一个哨位,巡逻队每半刻钟交错一次,连下水道出口都有人盯着。” 另一名骑士接话:“换岗的间隔大概五分钟,连穿过外墙的时间都不够,更别说接近寝宫。” 第三人皱眉:“如果硬闯,成功的可能性太小。就算冲进去,也无法活着出来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