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别出声,慢慢往回走。”朱雄英的声音很稳,但他握着缰绳的手在微微发抖。 他十五岁,读过兵书,练过武艺,但从没真正上过战场,更没见过狼。 三匹马开始慢慢掉头。 但已经晚了。 洼地的边缘,出现了第一双眼睛。 碧绿的,在暮色中闪着光。 然后是第二双,第三双,第四双…十几双绿莹莹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来,像一盏盏鬼火。 朱雄英倒吸一口凉气。 他数了数,至少二十只狼。 那些狼从洼地的边缘慢慢围拢过来,不紧不慢,像是在散步。 但它们的眼睛一直盯着这三匹马和马上的人。 朱高炽的小马开始发抖,四蹄刨着地,发出不安的嘶鸣。 朱琼炯的枣红马倒是镇定,打着响鼻,前蹄刨了刨地,似乎想冲过去。 “炽儿,别慌,跟着我。”朱雄英压低声音,慢慢抽出腰间的短刀。 那是朱栐送他的见面礼,大马士革钢的,削铁如泥。 但在二十多只狼面前,一把短刀跟一根针没什么区别。 朱高炽攥紧了手里的马鞭,嘴唇哆嗦着,说不出话。 朱琼炯没动。 他骑在枣红马上,手按在狼牙棒上,眼睛盯着那些绿莹莹的光。 九岁的少年脸上没有恐惧,甚至没有紧张,他的眼睛很亮,跟他爹在战场上时一模一样。 “雄英哥,你带炽儿先走。”他说,声音不大,但很稳。 朱雄英愣了一下回道:“你说什么?” “我带他们,你带炽儿先走。” “你疯了,你一个人打不过这么多狼。” 朱琼炯没回答,从马背上取下那根狼牙棒。 棒子是铁打的,六十斤重,比他的胳膊还粗。 他单手拎着,跟拎根柴火棍似的。 领头的狼动了。 那是一头灰白色的老狼,体型比其他的狼大一圈,左耳缺了一块,是旧伤。 它从洼地边缘慢慢走下来,步子很轻,几乎没有声音。 其他狼跟在它后面,呈扇形散开,把三匹马围在中间。 朱雄英握紧了短刀,手心全是汗。 他知道跑不掉了,马跑得再快,也跑不过草原上的狼。 而且朱高炽的小马跑不快。 朱琼炯翻身下马。 “琼炯!”朱雄英喊了一声。 朱琼炯没理他,拎着狼牙棒往前走了一步。 十二岁的少年,个头刚到朱雄英的肩膀,但站在那里,像一堵墙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