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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屑仙人！”

    众人齐齐躬身，声音里满是由衷的感激。

    万次摆了摆手，淡淡说：“不必谢我。要谢，就谢你们自己在这片净土勤勤恳恳、兢兢业业守了数百年。”

    万次背过身去，一声极轻的叹息消散在空气里。

    “唉....”

    “都退下吧。”

    众人再次恭敬行礼，而后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。

    殿内终于只剩他一人。

    “唉……”

    万次抬手揉了揉眉心。

    不知道什么时候，自己的心境早已在漫长岁月里磨得愈发平和温软。

    周身的戾气早已散尽，连动怒的念头都不再升起。

    “仔细算来，我已有数百年未曾真正生过气了……”

    万次低声自语。

    上一次动怒，还是几百年前六道荡魔一役。

    自那之后，心头便再无波澜，始终一片澄明。

    “唉……离神越近，便离人越远啊……”

    万次微微一叹，负手而立，身影一闪，便消失在了净土的云雾之中。

    回到妙木山，万次踏入仙人大殿。

    抬眼却见一道纤细的身影静立殿中，背对着他。

    一身粉白仙裙曳地，银白长发如瀑般垂至腰际，正是辉夜。

    “你来做什么？”

    万次淡淡问道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

    辉夜闻声，缓缓转过身来。

    那双总是覆着一层清冷的眸子里。

    此刻盛满了从未见过的深情，直直落在万次身上。

    万次眉峰微蹙。

    心底掠过一丝疑惑。

    随后暗暗调动力量，准备随时甩出杀招。

    “你很奇怪。”

    “有话快说。我早说过，有事传讯即可，不必亲自到我理政的地方来。”

    万次边说边迈步走入殿内，在她面前站定。

    辉夜却依旧抬眸望着他，脸颊晕开浅浅的绯红，眼底满是羞怯与忐忑。

    “万次……我……我……”

    她朱唇微启，声音细若蚊蚋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裙摆。

    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
    万次看着她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，心头突然冒出一个猜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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