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但冉闵知道它就在海雾后面。 那座被英国人吹嘘了一百年的东方直布罗陀,那座被日本人用自行车捅穿后背的昭南岛,那座卡在马六甲海峡咽喉位置的石头城。 他收回目光,低头看着海图桌上标注的水文资料。 柔佛海峡的水文条件是整个登陆计划中最棘手的一环。 海峡最窄处不到一公里,但这并不意味着登陆容易。 恰恰相反,窄意味着水流更急。 柔佛海峡的潮汐流速最高可以达到六节,落潮时海水从海峡两端同时涌入,在中段形成复杂的涡流带。 吃水浅的登陆艇,在这种水流条件下极难保持航向,一个浪涌打过来就可能偏离预定登陆点几百米。 更要命的是海峡的水深。 英国人当年在柔佛海峡东端炸沉了一批旧船,日本人接手后又凿沉了一批驳船和浮筒。 再加上历年搁浅的渔船和堆积的泥沙,整条海峡的水下障碍物多如繁星。 登陆艇如果吃水超过一米五,就有触底搁浅的风险。 可如果吃水太浅,又扛不住六节的侧流。 黄巢把水文参谋部的最新研判结果摆在了海图桌上。 研判结论只有六个字: “登陆难度极大。” 这六个字背后是水文参谋部,连续七十二小时的推演计算。 他们调用了过去十年柔佛海峡的全部潮汐数据,结合卫星测深和侦察照片判读,最终确认,柔佛海峡东端有一段大约两公里长的岸线适合登陆。 这里底质是硬沙,水深在最低潮时仍能保持一米八以上,最关键的是,这段岸线外侧的航道水下障碍物相对较少。 “竹内夏利在柔佛海峡北岸也部署了部队。” 黄巢说,“独立混成第41旅团的两个步兵大队,就驻扎在对岸的巴莪和兴楼,装备有九二式步兵炮和速射炮。” “如果登陆船队在海峡内被侧流冲偏了航向,就会进入北岸日军的直射射程。” 冉闵点了下头,目光没有离开海图。 他盯着那段标注了“可行登陆区”的岸线看了大约三十秒,然后用左手食指关节,在狮城河的入海口位置上轻轻敲了两下。 这两下敲击意味着一件事,狮城河入海口。 狮城河从狮城岛中部发源,向东南方向流入大海,入海口正好在樟宜港西侧两公里的位置。 河道在入海口处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喇叭口,两侧是低矮的河岸,没有岩石,没有悬崖。 当年英国人在河口两岸修建了防波堤,但防波堤的高度只有两米,对机械化登陆部队来说几乎等同于平地。 最关键的是,狮城河口的潮汐,和海流条件比柔佛海峡好太多了。 河口外侧是开阔的狮城海峡,登陆船队有充足的回旋空间。 河口水深维持在五米以上,吃水再大的登陆舰都能直接冲上滩头。 而竹内夏利的防御重心在樟宜方向,对狮城河口的防御相对薄弱,只有两个中队级别的兵力驻守。 “就从这儿进去。” 冉闵抬起头,声音不大,但指挥舱里所有人都听到了他接下来的命令: “传令各编队,一小时后开始火力准备。” “我授权航母打击群,对狮城岛的所有已知防御目标进行毁灭性打击。” “目标优先级:岸防炮台、弹药库、指挥所、通讯节点、交通枢纽。” “弹药发放标准:无限制。” 命令以光速传到安徽舰的航空作战中心,传到来宾舰的飞行甲板,传到四艘055大驱的垂直发射系统控制室。 ........ 上午八点整。 安徽舰飞行甲板上的弹射器开始工作。 第一波次攻击群的十二架舰载机,在两分钟内全部弹射升空,它们在航母上空以战斗队形完成编组之后,朝着狮城方向飞去。 十二分钟后,第一枚炸弹落在了樟宜炮台的头顶上。 那是一枚重达九百公斤的钻地高爆弹。 弹头穿透了英国人浇筑的三米厚混凝土顶盖,在炮台内部的弹药提升井里爆炸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