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黑子浑身打了个激灵。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那包沉甸甸的巨款,十指死死抠在防水油布上,眼底的贪婪像野草一样疯长。 但当他抬起头,对上麻猴那双吃人的眼睛时,一盆冰水瞬间当头浇下。 “放……我这就放……” 黑子磕磕巴巴地应了一声,哆哆嗦嗦地走到大青石跟前。 他咬着牙,像是在割自己身上的肉一样,把那个沉甸甸的黑色油布包放在了冰凉的青石板上。 “吧嗒。” 包里散落出来的几捆“大团结”掉在泥水里,沾上了酸臭的黑泥。 放完钱,黑子连头都没敢回,连滚带爬地一头扎进了浓密的白毛汗雾里。 急促的蹚泥声越来越远,直到彻底被老林子里的死寂吞没。 整片空地上,现在只剩下了四个各怀鬼胎的人,和青石板上那包要命的三十万。 “刀疤刘。” 老疤单手稳稳地托着猎枪,枪口死死碾在麻猴的皮肉里,头也不回地低声下令:“你先走。顺着道往后退,别歇气,别回头。” 刀疤刘没吱声。 他拖着那条血肉模糊的断腿,单手端着五连发,一瘸一拐地开始往身后的浓雾里退。断腿在酸臭的烂泥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,但他硬是咬碎了牙关没发出一声闷哼。 看着刀疤刘逐渐隐入雾气,老疤吐出一口浊气。 “猴哥,钱在青石板上,分文没动。” 老疤目光越过麻猴的肩膀,直刺对面端着土铳的大头:“大头,往后退。你退一步,我退一步。大家平平安安把这局走完。” 大头咽了口唾沫,满头冷汗地看了麻猴一眼。 麻猴微不可察地眯了眯眼睛。 他心里的算盘早就拨弄得清清楚楚:钱稳稳当当放在青石板上,跑不了。老疤现在单手拿枪制着他,还要分心顾忌大头。只要再耗上几分钟,等老疤的枪口一撤,他后腰里那把五四式黑星抽出来,瞬间就能反杀。 “退!” 麻猴装出一副咬牙切齿的憋屈样,大声吼道:“端稳了枪,按他说的做!” 大头深吸了一口带着血腥味的冷气,端着单管土铳,深一脚浅一脚地开始往浓雾里倒退。 老疤大拇指紧紧压在击锤上,脚步慢慢往后挪。 五步。 十步。 老疤的后背已经贴近了一棵粗壮的红松树干。 大头的身影在十几步外的浓雾里,只剩下一个模糊的黑色轮廓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