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腰侧传来的痛楚已经让他半边身子彻底麻木,右手光秃秃的两个血窟窿更是随着急促的呼吸钻心剜骨地疼。 大量失血让他的眼前开始阵阵发黑,重影一层叠着一层,脚下踩着的枯叶像是一团团软绵绵的烂棉花。 但他不敢停。 他不知道大头会不会壮着胆子循着血迹追上来。 要是这时候被人堵在这片老林子里,就凭他现在这副半死不活的残躯,那绝对是十死无生。 脚下一软,皮靴绊在了一根凸起的枯树根上。 老疤身子猛地一歪,整个人连同怀里死死抱着的油布包一起,重重地砸进了刺骨的枯叶堆里。 “谁!” 前方的红松林边缘,隐隐约约传来一声低喝。 刀疤刘拖着那条满是烂泥和血污的断腿,正靠在一棵枯死的白桦树下大口喘气。 听到身后传来的跌倒声,他手里的五连发猛地抬起。 等看清地上那个满身是血的人影,刀疤刘眼角猛地一抽,一瘸一拐地挪了过去。 “老疤,你怎么伤成这副鬼样子?” 刀疤刘看着老疤腰间那个还在往外冒血的血窟窿,又看了看他那只少了两个指头、还在往下滴黑血的右手,倒吸了一口冷气。 老疤仰面躺在枯叶堆里,胸口剧烈起伏着。 他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,把怀里的油布包往刀疤刘脚边推了推,沾着血沫子的嘴角扯出一个惨笑。 “疤哥,麻烦你个事……” 老疤死灰色的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刀疤刘,声音虚弱得像个漏风的破风箱:“把我带出这片林子……去山底下的三道沟镇……铁道口边上的废木材厂……找后头第三间红砖平房……” 每多说一个字,他腰侧的血窟窿就往外涌出一股血水。 他死死咬着牙,硬撑着把那口气提住:“我之前那个小兄弟黑子……就在那儿,他欠我一个人情……我身上的子弹,还有这手……一般的治不好……” 刀疤刘紧紧皱着眉头,看着地上的油布包没有吭声。 “找黑子……他有渠道能把我弄进市医院……” 老疤喉咙里卡出一口浊气,“拜托了”三个字刚从牙缝里挤出来,他脑子里紧绷的那根弦就彻底断了。 眼前一黑,老疤的脑袋重重砸在枯枝上,彻底昏死了过去。 看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老疤,刀疤刘愣了一下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