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然而,石富宽却借口德州卫的屯粮大仓亏空,无粮可拨。断了袍泽弟兄们的救命粮。” “没粮吃是要死人的。袍泽弟兄们当时连扮盗匪吃大户的心都有了。” “石富宽这时假惺惺的说,可以拿出自家的私粮分给袍泽们度过难关。” “但那粮不是白送,而是借。要打契约。” “所谓的契约,是个利滚利的印子约啊!一年还不上一变成二,两年还不上二变成四。” 一旁的“碎催”王镛问:“明知道是利滚利,你们为何还签?” 赵钱心想,这位武道宗师真是脱离底层太久了。不晓得底层疾苦。你咋不问何不食肉糜呢? 赵钱耐心给王镛解释:“人到了快饿死的时候,什么都能成为救命稻草。明知是坑,他们也得往里面跳。” “自古土地兼并皆是如此。百姓遇到了荒年,活不下去。没办法跟地主借粮。地主把利息定的奇高。借给你就没法算让你还得清。” “欠债滚雪球一般越滚越高。到最后,地主就能以欠债为理由,收夺百姓的土地。原本的自耕农,会沦为地主的雇农。” “如今卫所军土地兼并,亦是如此。” 老总旗高沛道:“钦差大老爷明鉴!就是如此!我手下总旗队的军屯田,就这样成了石富宽的私田。” “老弟兄们总要吃饭。没办法,就给石富宽当了雇农。” “可这石富宽还觉得不够,又凭空罗织了不少利息出来。即便我们给他白种地也无法偿还。” “他一味逼债。袍泽们没有办法,只能签了文书,由雇农便成了他的家奴。” 赵钱气得一拍桌子:“这是卫所军如今的大弊。无数军士沦为将领的家奴。他娘的,将领天天想得不是如何打仗,而是如何将士兵变成家奴。” “这卫所军战力上得去才怪。” 高沛继续说:“变成家奴便变成家奴吧。弟兄们认了。可石富宽似乎是想将我们压榨干最后一滴血!” “他竟继续在旧债契约上添新债。逼我们将儿女也卖给他做包身奴。” “我那女儿性子烈。石富宽的家仆来抢她时,她一头撞死在了门口的磨盘上。” “这几年,我那总旗队的袍泽们给我凑了一些路费,让我代他们四处上告。” “可是,兵备道衙门不管,都司衙门也不管。官官相护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