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翌日清晨,德州码头锣鼓喧天,鞭炮齐鸣。 德州知府黄成龙、德州卫指挥使石富宽率当地数十名文武官员、上百名士绅,以及数百名精挑细选出的“百姓”,来给钦差赵钱送行。 赵钱下船,拱手道:“哎呀,我这趟南下,宫里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不要惊扰当地官民。” “今日赵某人离开德州,竟劳动诸位前来送行。实在是过意不去。” 黄成龙一脸正色道:“钦差您途径德州,让德州百姓沐浴皇恩浩荡,官民颂圣之声不绝于耳......” 黄成龙说了一席官场场面话。 石富宽是个武将,没那么多文词儿,只说了一句:“俺也一样。” 就在此时,一声大喊划破了码头上的安宁祥和:“冤枉!” 黄成龙面色一变:“何人惊扰钦差?” 老总旗高沛领着数十名衣衫褴褛的卫所军袍泽挤开那些欢送钦差的“百姓”,来到了赵钱面前。 这些袍泽每个人手中都举着一个大大的“冤”字。 石富宽认出了高沛,大吼道:“高沛,你个老棺材瓤子。你要做什么?惊扰钦差是重罪。等钦差走后,我定给你们一人一百军棍。” 高沛没有正眼看石富宽,他径直跪倒在赵钱面前,将“冤”字高高举过头顶:“禀钦差,德州卫德平千户所右三百户所第二总旗队全体袍泽,状告德州卫指挥使石富宽!” 赵钱道:“哦?你们要告石指挥使什么?” 高沛答:“其一,侵占卫所军僚属军屯田,变为私田。” “其二,逼迫卫所军在籍军士为其家奴。” “其三,逼迫卫所军在籍军士子女为其家奴。” 石富宽怒吼道:“老棺材瓤子,你血口喷人。表舅爷,别听这老厮胡说八道。” 赵钱瞥了石富宽一眼:“当着德州文武官员的面,称我官讳。” 石富宽无奈,只得拱手道:“是,赵千户。” 赵钱道:“高沛,我且问你,你状告顶头上司石富宽,可有真凭实据?” 石富宽朗声道:“人证物证俱在!人证是我手下的数十名袍泽。我们已沦为石富宽的家奴四栽有余。” “物证则是石富宽当初借贷给我们立下的利滚利印子文书;逼迫我们做家奴的包身奴契约;还有我们子女的包身奴契约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