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林渊无语…… 他抱着流萤,从地上坐起来。 梦境里的天还是灰的,但深坑另一侧的边缘线比刚才亮了一点。 “流萤,听我说。” 他收起了嘴角那点懒散的笑意,看着姬流萤的眼睛。 姬流萤正蹲在他面前擦脸,闻言动作停住了。 “银棘死了,他的一万叛军被神雷抹干净了,这是好事。” “但西境不会因为他死就太平。” 姬流萤点头,表示在听。 “你是唯一完成觉醒的极渊传承者。” “蛇母是你奶奶,议会首席,她在西境说话比谁都好使。” “你现在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……站出来,把分裂的议会捏合起来。” “让所有魔裔看到你,就是唯一的圣女。” “唯一的传承者。” “不是谁能替代的。” 姬流萤的竖瞳微微收缩了一下。 “然后呢?” “然后以西境的名义向帝国递交和平国书。” 林渊的声音很平,像是在说一件已经计划了很久的事。 “逼皇帝承认魔裔正统。” “承认你这个极渊血脉。” “让你从一个躲在冷宫里的私生女,变成帝国不得不正视的存在。” “和平不是求来的,是打出来、再谈出来的。” “银棘的叛乱替你清掉了最大的内部障碍,你的觉醒替你攒够了血脉法理。” “你手上现在有筹码了。” “别浪费。” 姬流萤安静地听完。 她的手指还搭在膝盖上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里叠好的那片衣角。 过了好几秒,她开口了。 “你这是在教我怎么当女王?” “我这是在教你怎么活下去。” “有区别吗?” “有。” 林渊的目光沉了一分。 “女王可以为了西境去死,但你不行。” “我要你好好活着!” “等你把路走通了,西境稳了,和平有了,你妈和你奶奶想要的那个让两边自由往来的门,你就能亲手打开。” “只有这样……” 他顿了一下。 “我做的那些事才不算白费。” 最后这句话他说得很轻。 轻到几乎被梦境的风吹散,但姬流萤听见了。 她的猩红竖瞳里,那层从觉醒后就一直弥漫的空茫,一寸一寸退了下去。 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从未有过的东西。 不是伤痛,不是愤怒,是方向。 “哥。” “嗯。” “这是你的愿望吗?” “……” “我不在乎别人的愿望。” 林渊看着她,没有打断。 姬流萤低下头,指尖轻轻按住胸口那片焦黑的衣角,声音很轻,却没有半点动摇。 “西境想要什么,帝国想要什么,议会想要什么,奶奶想要什么,甚至妈妈当年想要什么……这些我都可以听,可以记,也可以去做。” 她停了一下,抬起眼看他。 “但那都不是我在乎的。” “我没有那么伟大。” “我也不想突然当什么圣女,替谁撑起西境,让两边和平。” 林渊的眉心微微动了一下。 姬流萤望着他,眼底那点暗金色的光一点一点亮起来。 “我只是听见你说,这样你做的那些事才不算白费。” “所以我会去做!” “如果这是哥想看到的结局。” “如果这是哥拿命换回来的路。” 她点了点头。 “那我就把它走完。” 林渊沉默了很久。 梦境里的风从深坑边缘吹过,卷起她的白发,也吹得他衣角微微晃动。 他像是想笑,又没笑出来。 “这条路很难的。” “那又怎样?” “会有人不服你。” “那就让他们跪下。” “会有人利用你。” “那就先利用他们。” “会有人骂你是帝国的野种,骂你不配做西境的圣女。” “我不在乎。” 她回答得很快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