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田老三点了头,拿起锅铲——他已经在琢磨第二锅了。 “明天再做。今天先歇。” “歇什么,趁热——” “明天。”李汉良把话截住,“你腿坐了一天了,回去泡脚,让大强扶你。” 田老三嘴巴动了一下,没争。 田大强从仓房里出来,扶着他爹往外走。走到门口,田老三回头看了一眼灶台上的那锅酱肉,表情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东西——不是得意,是那种把一门手艺重新使出来的满足感。 这种表情,李汉良见过。上辈子在他手下干了二十年的老师傅们脸上,经常有。 --- 酱肉的定价是三月十五晚上定的。 林浅溪刚从省城回来,带着一身班车上的灰尘和半包没吃完的饼。她进了灶房,先看见灶台上那锅酱肉,拿了筷子夹了一小块尝了尝。 嚼了三下,没说话。 “太甜了?”李汉良问。 “不是太甜,是糖色挂得有点厚,看着颜色深,入口第一下会觉得甜。后面的酱味盖过去了,但第一口的印象不好改。” “减两分糖色。” “减两分够了。”林浅溪把筷子放下,“这个比腊肉好卖。” “为什么。” “腊肉买回去还得切、还得蒸、还得想怎么搭配。酱肉买回去直接吃——下酒、配馒头、卷饼,什么都行。方便。” 李汉良没说话,但在本子上把“酱肉——即食品类”这几个字写了下来。 “定多少钱。”林浅溪翻开本子算成本。 五花肉收购价四毛一斤。酱料成本大约每斤肉三分钱。出成率八成——一斤生肉出八两成品。 “一斤生肉,成本四毛三。出八两成品,成品成本折合每斤五毛四。”她在纸上列出来,“加人工和柴火,大约六毛一斤成本。” “卖一块五。”李汉良说。 林浅溪的笔停了半秒。 “毛利率接近百分之六十。” “酱肉是熟食,跟腊肉不是一个品类。熟食的毛利应该高于生鲜,因为附加了手艺和时间。” 林浅溪把这个数字写在本子上,旁边画了个圈。 “一块五。”她重复了一遍,“比供销社的熟食贵两毛。” “供销社的熟食你吃过吗。” “吃过。” “什么味。” 林浅溪想了想,“没什么味。” “那就不是同一个东西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