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朱樉语气轻飘飘的,不带半点烟火气,仿佛在他嘴里那些人不是人,是街边随处可见的泥点子,踢一脚都不会多看一眼。 医馆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。那几个已经退到了墙角的病人脸上的表情从敬畏变成了愤怒,又从愤怒变成了无言的麻木。 秦王和晋王,他们惹得起吗? 那是陛下的亲儿子,别说骂一句贱民了,就是把他们的腿打断他们也喊不了冤。 老太太的儿子攥了攥拳头,又松开了,低下头把母亲往自己身后护了护。 他什么都没说,因为说什么都没用。 刘策的表情沉了下来。 他本来已经打算好了,这几位藩王来走个过场,他也就捏着鼻子配合一下,看在老朱的面子上,面子上过得去就完事了。 可刚才那句话落在他耳朵里,把他那根看在老朱面上的弦直接崩断了。 贱民。 这两个字从任何一个权贵的嘴里说出来都能让他血压往上窜,更何况是从一个在封地凌虐百姓的畜生嘴里说出来,还是当着他刘策的面骂他的病人。 他那张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,眼神变了。 诊台旁边的晚秋最了解他,看见他这个表情,心里咯噔一下,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。 她太清楚老爷这个眼神意味着什么了。 上次在教坊司看到这个眼神的时候,鲁王的脸上多了三个巴掌印。 朱樉走到诊台前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刘策,嘴角挂着那抹让人想一巴掌扇掉的轻蔑笑意。 他开口了,声音又粗又响:“你就是那个刘策大夫是吧?我们父皇非让我们来拜见你一下。” 他把拜见两个字咬得很重,像是在嚼一块难吃的肥肉,嚼完了还要吐出来给别人看:“我瞧你也没什么出奇,父皇竟然…” 话没说完。 刘策从诊台后面站了起来。 他站的动作并不快,也没有任何征兆,就那么自然而然地直起身子,像是听完了对方的话才站起来准备回话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