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而此时,偏厅之内。 徐常三言两语快速将刚才为何婉拒的缘由拆了一遍——陶谦临终让徐州,这份恩情本该由陶家与使君之间直接承接。 但徐州官吏与世家偏要半路插一脚,把这“让”扭成“迎”,把陶恭祖的恩德从棺材里偷出来,安在自己头上,让使君认他们的账、念他们的好。 刘备听完,沉默了片刻。 他垂在身侧的手,缓缓攥紧,指节发白。 不是震惊。 是愤怒。 这些世家官员,竟如此不要脸? 陶谦尸骨未寒,他们便急着把恩德挪到自己头上,连死人的账都要算? 他刘备半生颠沛,什么算计没见过?可这般明目张胆地“卖恩“,还是头一遭。 更可笑的是,他们明明有求于他——求他带兵庇佑,求他挡住曹操袁术,却偏要摆出一副“恩主“的姿态。 真当他刘玄德是痴儿? 幸得子恒。 幸得子恒为他指点迷津。 刘备抬眼看向徐常,目光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——感激、庆幸,还有一股子说不出的佩服。 自己这位主薄……真乃天纵之才。 别人不知道,他刘备还不知道吗? 此前在小沛时便是徐常力主接徐州,如今刚一踏进郯县,便敏锐地嗅出了这“迎举”背后的弯弯绕,迅速抽丝剥茧,将这些人的底牌翻了个干净。 这份洞察,这份判断,这份翻手便化被动为主动的老辣——刘备自问,便是放眼天下,如此年纪便有这般眼界的谋士,恐怕也是独一份。 沉默过后,刘备开口,声音不高,却透着一股郑重:“幸得子恒为我指点迷津。否则备今日,怕已入了套而不自知。” 徐常侧身避过这一礼,淡淡道:“使君言重。常不过是旁观者清。” 徐常说完,刘备点了点头,没在这个事情上多说什么,但心底却默默的将这份功劳记着。 而徐常见刘备沉默不言,便问道:“使君接下来如何打算?” 刘备望向灵堂方向,长明灯的微光透过窗棂,在暮色里一明一灭。 “陶使君临终以徐州相托,这份恩情,备岂能不报?今夜我打算留下守灵,送陶恭祖最后一程。” 徐常点头:“使君此举甚是。” “至于常……” 徐常拱了拱手,语气平淡地说道。 “陶恭祖与我有恩无交,我在那儿反倒多余。使君身系大事,常便不跟去了。” 刘备对此倒没有勉强,点了点头。 毕竟徐常与陶谦素不相识,犯不着在灵前跪着。 且今日婉拒之事,徐常已是众矢之的,那些官员恨他入骨,此时露面,徒惹是非。 “好。” 刘备点头,“子恒早些歇息,备去去便回。” 闻言,徐常拱了拱手,转身朝府外走去。 几名等候在月门外的护卫立刻迎上来,将徐常簇拥在中间,护着他消失在垂花门外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