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他停顿了一下,补了一句:“你不缺让人怕你的本事。” 吕布沉默了片刻,嘴角动了动,没笑出来,但那个表情,已经不一样了。 朱解趁热打铁,从怀里又摸出一张纸,展开,推过去。 “这是西凉军现在各部的分布,哪些人可以拉拢,哪些人必须清洗,我都标出来了。” 吕布低头看了一眼,眼神微微一凝。 “你怎么知道这些?” “我在洛阳开了两年肉铺,”朱解说,“来买肉的人,什么都聊。” 吕布盯着那张纸,没说话。 朱解知道他在算账。 这种人,说大义没用,说忠诚没用,说什么家国天下更是对牛弹琴。但你跟他谈利益,谈实打实的好处,他反而听得进去。 这不是坏事,这叫务实。 “还有一件事,”朱解说,语气变得随意了一些,“赤兔马。” 吕布的眼神立刻变了。 那种变化来得很快,快到朱解差点没忍住笑——这人,对那匹马的在乎程度,比对任何人都真实。 “它怎么了?”吕布的声音里,有一种很细微的紧绷。 “没怎么,”朱解说,“就是上次我给它处理的蹄部问题,后续还需要定期换药,大概还要两个月。”他顿了顿,“这两个月,它不能剧烈奔跑,不然旧伤复发,我就没办法了。” 吕布的手,不自觉地握紧了戟柄。 “你是在威胁我?” “我是在告诉你,”朱解说,“这两个月,你需要我,我也需要你。咱们各取所需,不好吗?” 书房里又安静下来。 朱解没有回避吕布的眼神,就那么直接对视着。 他见过很多动物在被控制住之前的眼神——愤怒、恐惧、不甘,然后是接受。 吕布的眼神,现在就是这个顺序。 “行,”吕布最终开口,把长戟往旁边一搁,“听你的。” 朱解在心里呼了口气。 成了。 “那就这样,”朱解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,“明天一早,我让人把宝库的钥匙送过来。你自己去挑东西,挑完了,咱们各走各的路。” 吕布也站起来,目送他往门口走。 “等等,”吕布突然开口。 朱解停下脚步,回头看他。 “还有事?” 吕布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问了出来:“你为什么帮我?” 朱解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 “帮你?”朱解摇摇头,“我可没帮你。” “那你这是在干什么?” “我在养猪,”朱解说,“你现在就是头小猪崽,我得把你养肥了,将来才好用。” 吕布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 “你说什么?” “开玩笑,别当真,”朱解摆摆手,转身就走,“回见,吕将军。” 他走出书房,关上门,长长地呼了口气。 外面的夜风很凉,吹在脸上,让他清醒了不少。 朱解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星星,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事。 吕布这边暂时稳住了,接下来就是朝廷那边。 那帮老东西,肯定不会轻易接受一个屠夫入朝堂。 得想个办法,让他们闭嘴。 朱解想了想,嘴角勾起一个弧度。 办法嘛,他有的是。 第二天一早,吕布派人来取宝库的钥匙。 朱解让人把钥匙送过去的同时,还附了一句话:“东西拿了就赶紧走,别在洛阳城里晃悠,免得那些文臣看你不顺眼。” 吕布收到消息后,没说什么,只是点了点头。 他知道朱解说的是实话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