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苏白端起酒杯,望着杯中微晃的月影,语气随意: “因为没必要。” 李寒衣蹙眉:“暗河的人,不会无缘无故大举潜进雪月城。” “他们背后是谁,来了多少,下一步想做什么,这些总该查。” “查,自然要查。” 苏白喝了口酒,慢悠悠道: “但不该靠死人嘴里那点真假难辨的话去查。” “暗河这种地方出来的人,你就算把刀架在他脖子上,他说出来的,也未必是你想知道的真相。” “与其浪费时间,不如直接等他们下一步。” 李寒衣看着他,眼神微凝。 “你就这么确定,他们一定还会来?” 苏白笑了。 “我若是他们,我也得来。” “你想啊——” “一个刚进雪月城两天的人,先闯阁,再压你,再收酒仙,再成第四城主,还顺手把他们两拨人都杀干净了。” “这种人,要么趁早按死,要么以后别睡。” 说着,他抬眸看向李寒衣,眼中带着几分酒后的明亮。 “所以,他们一定睡不着。” 李寒衣沉默了。 因为她知道,苏白说得没错。 暗河不是讲道理的地方。 那里的人信的,从来只有一个规矩—— 威胁,就该尽早抹掉。 想到这里,她眼底那层冷意更深了几分。 “既如此,你还像个没事人一样待在这里喝酒?” 苏白闻言,奇怪地看了她一眼。 “不喝酒,难道让我连夜跑去把暗河翻一遍?” 李寒衣冷声道:“至少,你该更认真些。” “我还不够认真?” 苏白失笑,指了指自己。 “登天阁外那几具尸体,不是我顺手捏死的?” “还是说,你觉得我现在应该坐立不安、眉头紧锁,再来一句‘雪月城危矣’才算认真?” 李寒衣一时语塞。 因为她发现,苏白总能把她本来很正经的话,拐到一个奇怪却又让人没法直接反驳的地方去。 苏白看着她,忽然把酒杯往前推了推。 “李寒衣。” “你知道你为什么总这么累吗?” 李寒衣抬眸看他,眼神微冷。 “别又开始说教。” 苏白笑道: “这不是说教,是提醒。” “你总觉得很多事都该提着,都该绷着,都该自己压在肩上。” “可越是这样,剑越容易沉。” “今夜暗河来了,你生气,对吧?” 李寒衣没否认。 苏白继续道: “你气的,不只是他们来雪月城杀人。” “更气的是,他们把雪月城、把你、把我、把所有人都当成了能放在棋盘上的东西。” 李寒衣睫毛微微一颤。 她忽然发现,苏白这人虽然平日嘴欠,可一旦认真起来,总能把她最深处那些自己都懒得细想的情绪,一点点拆开。 没错。 她今夜之怒,从来不只是暗河来杀谁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