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别吵。” 雷无桀立刻闭嘴。 第七阶时,叶若依眼前忽然出现一片战场。 不是她见过的战场。 而像是她父亲叶啸鹰曾经走过的铁血沙场。 铁骑,旌旗,鼓声,血气。 叶家之女,身上自然带着军伍之气的因果。 问剑阶在问她: 你能否承受叶家的血? 叶若依停了一瞬。 随后继续往上。 第八阶。 第九阶。 第十阶。 青光微亮。 她站到了雷无桀第一次得到认可的位置。 下方众人微微骚动。 一个不习剑的病弱女子,竟真登上了十阶。 雷无桀眼睛发亮,拳头握得紧紧的。 可叶若依没有停。 她继续走。 第十一阶。 第十二阶。 这时,她的脸色更白了。 额头也浮现一点细汗。 但她步子依旧稳。 第十三阶时,她眼前又变了。 这次,她看见天启。 朱墙,深宫,棋盘,王府,旧人。 看见无数张笑脸下藏着刀。 看见很多人都在算计她的身份、叶家的兵、她与萧瑟的旧识、她未来可能站的位置。 问剑阶在问: 你看得清局,可你愿意入局吗? 叶若依沉默。 她一直看得清。 正因为看得清,所以她知道许多事并不轻松。 她的身体不允许她像别人那样纵马江湖。 她的身份也不允许她真正无忧无虑。 可来到青莲剑阁之后,她第一次觉得,自己或许可以不只是棋盘上的一枚棋。 她可以是看棋的人。 甚至,未来某一天,也能落一子。 想到这里,她抬头看向云上剑阁。 那里,苏白正低头看着她。 白衣饮酒,眉眼带笑。 他似乎从不把任何棋局看得太重。 正因如此,他反而给了很多人跳出棋局的勇气。 叶若依微微一笑,迈出一步。 第十四阶。 第十五阶。 第十六阶。 她追平了雷无桀拜阁那一日的阶数。 雷无桀整个人激动得差点喊出来,又硬生生忍住。 萧瑟看了他一眼。 没有说话。 因为他自己也看得很认真。 第十七阶。 第十八阶。 第十九阶。 叶若依身形微晃。 青莲玉符亮起,稳住她体内气脉。 她继续。 第二十阶。 哗! 人群终于压不住惊呼。 二十阶! 按照萧瑟最初定下的规矩,登二十阶者,可入阁听剑。 叶若依,不会剑。 却登上了二十阶。 这已经足以证明很多事。 但她仍未停。 第二十一阶。 第二十二阶。 她追平无双第一次入阁时的阶数。 无双眼神微动,认真道: “她很强。” 雷无桀点头如捣蒜: “对!” 萧瑟道: “她强的地方,和你们不同。” 无心笑道: “所以才配青莲七席。” 第二十三阶。 第二十四阶。 叶若依的脚步越来越慢。 到了第二十五阶,她终于停住了。 这一次,她眼前出现的不是叶家,也不是天启。 而是她自己。 病榻上的自己。 幼年时喝药的自己。 夜里咳到睡不着的自己。 被人怜悯、被人小心翼翼对待、被人说“叶姑娘身体不好”的自己。 问剑阶在问: 病骨之人,也想登青莲七席? 这一问,很冷。 冷得比前面所有问题都更刺人。 因为这是她心里最深处那道影。 她很聪明。 很清醒。 很温和。 可她终究也会疲惫。 有些夜里,她也会想,若自己身体好一点,会不会完全不同? 若她能像别人那样习武、纵马、上阵、远行,她是否不必总被困在一个“病弱”的壳里? 叶若依站在第二十五阶上,脸色苍白如纸。 下方,雷无桀急得往前一步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