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看见皇城里那些目光。 看见敬他的人,怕他的人,算计他的人。 看见自己意气最盛时,以为天启之局不过如此。 第三阶。 他看见那场断脉之局。 看见刀光,血,废掉的经脉,崩开的气海。 看见从萧楚河变成萧瑟时,那一瞬间整个天都像塌下来的感觉。 问剑阶没有催他。 却在一层层往前递。 像在告诉他: 看见了吗? 你以为自己放下的,其实都还在。 问剑阶下,众人都在看。 雷无桀本来还想小声说两句,可见萧瑟只走了三阶便明显安静下来,神色也渐渐凝重,便不由自主地闭了嘴。 无双盯着他的步子,低声道: “他很慢。” 无心点头。 “但没停。” 这是最关键的。 萧瑟不是被压住了。 而是在看。 在一层层往回看自己。 叶若依看着那道狐裘身影,指尖微微收紧。 她知道萧瑟这些年藏着什么。 也知道,问剑阶此刻问他的,不会是剑,而是旧城。 旧城里有旧人,有旧伤,也有旧名。 萧楚河。 这三个字,是他最难跨过去的一道坎。 第五阶。 第六阶。 第七阶。 萧瑟仍旧走得很慢。 可每一步都很稳。 他眼前的画面也在变。 从天启,到废脉,到雪落山庄,再到初见雷无桀,再到雪月城、登天阁、苏白、青莲剑阁。 问剑阶像在问他: 你究竟想做萧楚河,还是想做萧瑟? 这个问题很烦。 因为两者本来就是一个人。 萧瑟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里多了一点极淡的冷笑。 “谁规定,我只能做一个?” 这句话,并未出口。 但他一步踏下时,第八阶青光骤亮。 摘星台上,苏白笑了。 “有点意思。” 百里东君挑眉。 “他说了什么?” 苏白晃了晃酒葫。 “他说,他都要。” 李寒衣看了苏白一眼。 “你听得见?” “差不多。” 苏白笑道: “他这种人,心里绕来绕去,最后总归还是贪。” 萧瑟显然也听见了他这话,抬头朝摘星台看了一眼。 眼神里有些无奈,也有一点被说中的气闷。 第十阶。 第十二阶。 第十五阶。 到了这里,问剑阶的压力终于开始明显起来。 可压的依旧不是境界,不是肉身。 而是—— 责任。 萧瑟看见了天启。 看见了萧崇。 看见了萧羽。 看见了那些还未彻底动起来、却迟早会翻上台面的旧局。 也看见了自己如果真要回去,意味着什么。 不是回去做王。 而是回去接那一堆烂摊子。 接父子、兄弟、朝堂、江湖、天启与雪月城之间所有交错的线。 问剑阶在问: 你敢吗? 萧瑟在第十六阶上停了很久。 雷无桀看得手心出汗。 “他不会下来了吧?” 无双摇头。 “不会。” 无心也笑了笑。 “萧老板若这都下来了,阁主大概会当场把他那杯酒从肚子里逼出来。” 这话让几人都微微一松。 是啊。 那可是萧瑟。 他若真是个会在这种地方退的人,就不会是观局人了。 果然。 片刻后,萧瑟轻轻吐出一口气。 再往前一步。 第十七阶。 第十八阶。 第十九阶。 第二十阶。 青光震响。 全场微哗。 观局人,已过二十阶。 这意味着,按照最初青莲剑阁的规矩,他已可入阁听剑。 可他是第四席。 仅仅二十阶,自然还不够。 萧瑟自己也知道。 所以他没有停。 他继续往上。 第二十三阶。 第二十四阶。 第二十五阶。 他开始真正吃力了。 脸色略微发白,额角也有了一层细汗。 但他的眼神,反而越来越稳。 因为他终于看清了一件事。 他不是必须在萧楚河和萧瑟之间选一个。 他本就是两者都在的人。 天启他会回去。 萧瑟他也不会丢。 因为现在的他,不再只是那个被斩断经脉后逃出天启的失败者。 他还是青莲剑阁第四席。 观局人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