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我本来——” “就站在人间。” 苏白这句话落下时,剑尖那一线被他“揽”下来的月,终于真正亮了。 那不是完整的月。 只是月的一线。 甚至只是一缕被“欲上青天揽明月”强行拽入人间的影。 可也正因只是一线,才显得更锋,更高,也更不讲道理。 因为“揽”之一字,本就不该属于人。 人间剑客,借月,望月,照月,已是极高。 可苏白偏偏是揽。 揽来之后,还要提在剑上,朝莫衣斩过去。 这已经不是剑招。 也不是武学。 而是一种近乎蛮横的姿态。 你海上仙山有月,我人间也有月。 你以仙心压我,我便揽天月斩你。 于是,当苏白这一剑真正递出去时,空中先亮的,不是剑光。 而是月痕。 一缕极细极亮、像将整片天幕都切开了一线的月痕,自他剑尖往前无声划出。 太细。 细得许多人第一眼甚至没看见。 可下一瞬,所有人都听见了。 听见了一声极轻极远,却又像同时响在每个人心里的裂声。 咔。 不是骨裂。 不是山裂。 也不是海裂。 而像—— 高处某种本不该属于人间的完整之物,被这一剑生生切开了一角。 莫衣的双手仍在往前压。 那股凝成“仙心”的势,原本已经将青莲剑阁上方整片空气都压得发沉。 可这道月痕划过时,那股沉,竟先一步被切开了一线。 不是挡。 不是退。 是直接从正中,切了进去。 莫衣眼神终于真正变了。 不再只是认真。 也不再只是惊艳。 而是一种极其少见的、连他自己都许多年不曾有过的震动。 因为这一剑,真正切到的,不是他的海,不是他的月,不是他的山。 是他的“心”。 或者更准确地说—— 是他这千百年来,独坐海外仙山、渐渐高到不把人间放在眼里的那一口仙心之势。 苏白不是想把他打回人间。 苏白是想问—— 你既看不起人间,那你这颗仙心,到底硬不硬? 答案,在下一瞬就出来了。 嗤—— 月痕入心。 莫衣身前那股原本完整无缺、几乎已自成一方高处天地的无形压势,终于出现了第二道、也是最重的一道裂缝。 这一裂,比之前斩开海上月时更深。 因为月是外相。 这一次,斩的是根。 “退!!” 司空长风在高楼上骤然低喝。 不是让苏白退。 而是让雪月城其余人退守。 因为他已经看出来了—— 下一瞬,不是“碰”。 而是“爆”。 果然。 几乎就在那道裂缝出现的一瞬间,莫衣身前那股被他凝到极致的仙心之势,终于再也压不住,轰然炸开! 轰!!!!!! 这一炸,没有海浪翻天的声势。 没有山岳倾覆的压迫。 可它更冷,更高,也更近乎“无解”。 像一整座海外仙山上积了太久的孤寂、清冷、超脱与傲意,在这一刻全都碎成了看不见的锋。 那些锋不大。 却无处不在。 像风里全是刀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