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终究还是妥协了。 为了火炮,为了兵权,为了报仇,他只能暂时应下这门婚事。他心里清楚,楚帝就是要用这门婚事,绑住他,让他彻底留在楚国。可他不在乎。等他灭了倭国,报了仇,他会给金语嫣一个交代,然后下去陪他的阿眠。 至于大婚,不过是一场戏而已。他陪他们演。 楚帝看着他接了旨,脸上终于露出了得意的笑容,哈哈大笑起来:“好!好!从今天起,你就是朕的驸马了!朕一定给你办一场,全天下最盛大的婚礼!” 太和殿里,再次响起了震耳欲聋的道贺声。 而躲在屏风后面的金语嫣,听到李画船接了旨,高兴得眼泪都掉了下来,捂着嘴,差点哭出声。 她等了这么久,终于等到了。 她终于要嫁给她心心念念的男人了。 庆功大典结束之后,李画船没有留在宫里参加宫宴,直接回了铸炮厂。他把那道赐婚的圣旨,随手扔在了桌子上,就一头扎进了车间里,继续盯着火炮的量产,没日没夜地干活,仿佛刚才的庆功大典,那场赐婚,都跟他没有半点关系。 小梦飘在他身边,看着他面无表情的样子,忍不住说:“爷,你真的要跟那个公主大婚啊?你别忘了郡主…” 她话说到一半,又停住了。她不能说孟雨眠还活着。 李画船停下手里的活,抬起头,看着铸好的火炮,眼神冰冷,声音沙哑:“不过是一场戏而已。等我造好火炮,杀了藤野,报了仇,这场戏,就该结束了。” 他顿了顿,伸手摸了摸怀里的玉簪,眼底闪过一丝温柔,随即就被更深的戾气覆盖:“阿眠,你再等等。很快,我就下去陪你了。” 小梦看着他的样子,心里难受得不得了,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:郡主,你快点来啊。你再不来,爷就要把自己逼疯了。 可她不知道,孟雨眠此刻,正在千里之外的路上,经历着九死一生的磨难。 从山洞里出来之后,孟雨眠已经独自走了十几天了。 她不敢走大路,只能沿着深山里的小路,往楚国的方向走。十几天里,她风餐露宿,饿了就吃野菜野果,渴了就喝山泉水,晚上就找个山洞或者破庙,凑合一晚。 孟雨眠的肚子,已经七月了,越来越大,行动越来越不方便。长时间的赶路,营养不良,让她的脸色越来越惨白,身子越来越虚弱,可她依旧咬着牙,一步一步地往前走,从来没说过一句放弃。 这天下午,他们终于走出了深山,来到了一个叫柳溪镇的地方。镇子不大,但是是齐楚边境的交通要道,人来人往,很是热闹。只是,镇子的城门,有倭兵把守,盘查得很严。 这… 怎么进城? 孟雨眠站在远处的树林里,看着城门的倭兵,沉默了片刻,忽然蹲下身,抓了一把泥抹在了脸上,把头发扯得乱糟糟的,又把身上的衣服,撕得更破了,怀里抱了一个破布娃娃,嘴里开始胡言乱语,疯疯癫癫的,完全看不出之前那个威严端庄的镇国郡主的样子。 守城的倭兵,看到她疯疯癫癫的样子,都皱起了眉,拿着长枪,厉声喝道:“什么人?!站住!” 孟雨眠像是没听见一样,嘴里胡言乱语着,抱着破布娃娃,傻笑着往前走。 倭兵看着她浑身恶臭,疯疯癫癫的样子,嫌恶地皱起了眉,骂道:“疯婆子!滚远点!别在这碍眼!” 果然,倭兵嫌她脏,懒得再查,挥了挥手,竟让她过去了。 进了镇子,孟雨眠才松了口气,擦了擦脸上的泥,找了个没人的角落,歇了歇脚。 可她刚歇了没一会儿,就出事了。 一个老太太,提着菜篮子,从她身边走过,突然脚下一滑,摔倒在了地上,菜篮子里的菜,撒了一地。 那老太太一把抓住了孟雨眠的衣角,大声喊了起来:“撞人了!这个疯婆子撞人了!我的腿断了!快赔钱!” 瞬间,周围的人,都围了上来,对着孟雨眠指指点点。 “原来是她撞的人!看着疯疯癫癫的,没想到还会撞人!” “这老太太看着都快七十了,被她这么一撞,还不得散了架?!赶紧赔钱!” “不赔钱就报官!把她抓起来!” 周围的人,七嘴八舌地说着,都在帮老太太说话,看着孟雨眠的眼神,充满了恶意。他们看着孟雨眠是个流民,怀着孕,又独自一人,就想欺负她,讹她的钱。 孟雨眠气得脸都红了,大声喊着:“不是我撞的!是她自己摔倒的…” “不是你撞的,是谁撞的?!”老太太坐在地上,哭天抢地地喊着,“就是你撞的我!我的腿断了!没有十两银子,我绝对不起来!今天不赔钱,你就别想走!” 周围的人,也纷纷附和着,要拉着她去报官。 孟雨眠看着眼前的场景,心里一片冰凉。她知道,他们就是看她好欺负,想讹她的钱。她要是跟他们去报官,一旦暴露了身份,被倭兵发现,她就全完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