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整片动荡的蛮荒天地,骤然一静。 风起骤停,妖煞凝滞,黑水僵固。 漫天暴戾的幽暗妖力,尽数定格虚空,再无半分杀伐之势。 一缕极淡、极辽阔、极张狂、极霸道的雪白剑气,自万古岁月深处、自蛮荒天地裂隙之中,轻轻坠落。 没有惊天威势,没有耀眼异象,平平淡淡一缕剑痕,轻飘飘落于人族浩然大阵之上。 可就是这一缕残剑余痕,却压得漫天黑水瑟瑟退缩,压得万古妖煞俯首沉寂,压得高空之上的远古妖王玄沧,身躯骤然僵硬,瞳孔剧烈收缩,眼底瞬间布满极致的惊骇与难以置信。 这缕剑气,不属当代,不属此世。 是岁月残留的剑印,是时代遗留的锋芒。 玄沧身躯巨震,三万年来从未动荡的道心,彻底掀起惊涛骇浪。 它活过上古,见过世间最巅峰的剑道盛世,自然认得这独一份的剑韵——张狂不羁,傲视天地,无物不可斩,无道不可破。 是那个独走天下、以一剑问尽山河高低、打遍世间无敌手的剑客,留在天地间的残痕! 阿良旧剑,岁月余痕,时隔万古,再落蛮荒。 无人知晓这道剑痕从何而来,无人知晓是天外残留、是岁月沉淀、是故人留护,亦或是鼎盛剑道时代,留给后世人间的最后庇护。 只是那一缕浅浅剑光落下的瞬间,所有压制人族的绝境危局,轰然破冰。 定格虚空的漫天黑水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、消退、湮灭。 万丈漆黑妖矛,寸寸碎裂、道道崩解、化为虚无。 原本濒临崩塌的浩然大阵,瞬间压力尽去,震颤平息,裂痕缓缓收拢,稳固如初。 压在全军头顶的灭顶之灾,凭空消解,烟消云散。 绝境翻盘,只在一剑余痕之间。 前线无数人族修士茫然抬头,看着骤然清明的虚空、褪去的妖煞,只觉浑身重担骤然卸下,心底满是惊疑与震撼。 唯有曹慈心神巨震,望着虚空那一闪而逝的雪白剑痕,眸底满是敬畏与恍然。 他博览古籍,通读上古残卷,曾在早已残破的剑道记载中,见过零星只言片语。 上古有剑,可镇山河,可破万法,可逆天道,可压万古。 原来那些流传万古、近乎神话的剑道传说,并非虚妄。 原来这片沉寂黑暗的天地,依旧留存着旧时代剑道巅峰的余泽。 原来人间的前路,从来不止一腔孤勇,还有无数旧人、旧剑、旧风骨,默默留存火种,静待人间再起。 高空之上,远古妖王玄沧心神剧颤,庞大的妖躯微微发抖,眼底的傲慢与暴戾彻底消散,只剩极致的忌惮与惶恐。 “是……是那个疯子的剑痕……” 它低声嘶吼,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。 三万年前,那个背着一把旧剑、流浪山河的年轻剑客,曾孤身闯入蛮荒腹地,一路斩妖尊、破祖阵、碎禁制,横行无忌,无人可挡。 彼时无数上古妖尊、半祖大能联手围杀,最终尽数折戟于那一剑之下。 那是整个蛮荒妖族,刻入血脉、传承万古的恐惧。 岁月流逝,那人早已远去天外,剑道盛世已然落幕,所有妖族都以为,旧剑尘封,锋芒尽敛,万古再无此等剑道。 可今日,这道跨越万古的剑痕,再度现世! “不可能……他早已离开此方天地,怎会留有剑韵残痕护佑人间!” 玄沧心神大乱,战意崩塌,三万年来的自信与骄傲,在这一缕旧剑锋芒面前,彻底破碎。 它深知,这不是现世出手,只是岁月残留的无意流露,只是旧时代的余波回响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