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顾渡立在船边。 海风吹起他稀疏的白发。 她的昭华小姐,如今已化作流光,归入了母玉之中。 他跪下,额头抵着冰冷的船舷。呜咽:“昭华小姐。” ——— 京城·司镜监 数日后,酉时。 棠宁踏入正堂,莫问候在阶下。 他的目光落在她眉间愈合的白痕上,又移向她腰间那枚鼓囊囊的锦囊。他躬身行礼:“监正一路辛苦。” 棠宁在他面前站定:“镜片如何了?” “您去虚无海不久,它便不见了。”莫问峨眉促损。 “冯安的人撤了?” “是。” “为何。” 莫问望着她:“因您回来了。”他顿了顿,“带着它想要的东西。” 棠宁解下锦囊放在案上。怀中母玉发出微光,她取出放在掌心。 莫问望着玉光,笑了一下。 “这么多年了。”他轻声道,“老臣终于等到您,将她带了回来。” 他抬手,触碰这道青光。 “监正。”他抬头,“您要的物资已备齐,何时启程前往昆仑?” 棠宁望着他苍老的脸:“三日后。” “那这三日,”莫问的声音很轻,“老臣斗胆,请监正,陪老臣说说话,聊聊她。” ———— 秘库 夜 莫问没有点灯。他坐在这张他坐了多年的旧椅上,膝上摊着一方泛黄的帕子。 帕角绣着一枝海棠,针脚细密,花色褪成淡褐。 他指尖抚过海棠。 “她绣的。”他说,“那年春日,她以监正之身理事,居于司镜监后院。夜晚下了雨,海棠被风吹落满地。她蹲在廊下捡花瓣,说要做胭脂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