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洪金川微微一惊,阴沉着脸扫视韩阳:“跟老子谈条件,韩傻子,你他娘疯了?” “没疯。” 韩阳踏前一步:“《大明会典·兵部·海防》定例,边海游兵,每季更番,戍守三月,休假一月,回籍整顿,以备更调。 “洪头儿你是总旗,理应比小的清楚。” 舱内一片死寂。 周川和牛贵瞪大眼睛,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韩阳。 《大明会典》? 这玩意儿连县衙里的师爷都未必能背全,他一个大字不识的泥腿子游兵,怎么可能知道。 洪金川瞳孔骤缩,眸中闪过一抹惊诧。 眼前这人不对劲。 “你到底是谁?” “韩傻子可不知道《大明会典》,更不会有这等身手气魄!” 他声音发颤,手指下意识摸向腰间戚刀。 古时沿海向来喜欢流传神鬼传说。 种种离奇血腥的海上志怪故事自脑海中浮现,洪金川有些紧张起来。 “韩阳,澎湖尖山村人,您手下的游兵。 “我突然变成这样,还要多亏洪头儿你啊。 “刚刚我脑袋撞地板上时,恍惚中突然瞧见一个白胡子老爷爷。” “老爷爷说与他有善缘,不仅授我一身盖世神功,还教我读书写字。 “那大明会典,便是他教我的。” 所谓的《大明会典》,其实是韩阳在国防科大研究明末战争史时,作为参考文献啃的。 他知道自己的变化惹人生疑,就随便编了个故事搪塞众人。 “真的?那……那老神仙还在吗?” 洪金川将信将疑,他虽认得些字,却也有些迷信。 “自然是真,老神仙传我功法后,已腾云而去!”韩阳煞有介事,继续道:“洪头儿,咱们在海上漂了快四个月了。 “按制,该轮换了。 “家里二十亩薄田,就我大哥一个壮劳力,父亲腿脚不便,春耕耽误不得。这假,你准是不准?” 韩阳逼前一步,将手按在了刀柄上。 听说老神仙走了,洪金川松了口气。 他久居上位,岂肯由一个小小游兵拿捏。 眸光闪烁几下,他突然喝道:“韩傻子你想干啥,给老子把戚刀放下。” 韩阳眉头一挑。 不等他说话,尤三儿缓过劲来,从嘴里吐出两颗牙齿,眸光怨毒的瞪向韩阳。 “洪头儿,听这狗才放屁。” “什么他妈的老神仙,胡求说。” “这小子就是想造反,拿瞎话骗人哩。” 尤三儿挑拨道。 洪金川点了点头,横了韩阳一眼:“韩阳,老子以巡检司总旗的身份命令你,给老子把刀解了,扔地上!” 韩阳不为所动。 洪金川看向一旁的尤三儿。 “尤兄弟,根据大明军纪,违抗上级命令该当如何处罚?” 见洪金川要对付韩阳,尤三儿心中畅快,冷笑连连。 “禀总旗,按大明军纪,违抗长官命令者,杖七十至一百。” “好!”洪金川冷哼一声:“韩阳违反军纪,本该杖一百的,本总旗一向宽待同船兄弟,就责杖七十吧。” “尤三儿,你打!” “是!” 接下洪金川军令,尤三儿心头狂喜。 小跑着从尾楼抄来一杆粗木棍,冷笑向前。 “韩傻子,还不趴下认罚!” 韩阳冷笑道:“尤癞子,刚刚军纪背漏了几个字吧。” “按大明军纪,战时,或违抗长官行政命令,才做如下处罚。” “现在可是战时?” “缴械算行政命令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