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准确地说,他知道有人一直在反映这条路的问题,但他从来没把这个名字和一张具体的脸对上过。 杨德贵从田埂上走下来,脚上的布鞋踩进泥里,他也不管,径直走到刘建国面前。. 老人个子不高,仰着头看他。 “前年我孙子发高烧,四十度,半夜三点往镇上送。” 杨德贵的眼眶红了, “三轮车陷在泥里,我和我老伴两个人推,推了半个小时。到了卫生院,大夫说再晚来一个小时就危险了。” 刘建国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。 “刘局长,我不认识你,但你应该认识这条路。” 杨德贵指着脚下的泥地,手指在抖, “你坐在办公室里研究,研究了十年,路还是这个样子。你研究出什么了?” 刘建国的脸涨得通红,嘴唇动了动,一个字也没蹦出来。 村里的人开始围过来了。 消息传得快,昨天李铮拍的那条视频在村里已经传遍了。 有人是从微信群里看到的,有人是儿子从外地打电话回来说的。 县长来杨家沟了,还拍了视频发到网上,这个事情整个村子都知道。 一个四十多岁的妇女挤到前面:“县长,我们村东头的灌溉渠堵了三年了,年年说修,年年没动静,地里的庄稼浇不上水。” 一个瘦高的中年男人跟着喊:“我家娃娃上学,走两个小时山路到镇上,冬天天不亮就得出门,路上黑得啥都看不见!” 又有一个老太太被人搀着走过来,嗓门很大:“去年老头子胃出血,叫了救护车,救护车开到半路不敢走了,说路太烂怕把底盘挂了。最后是村里人拿板车把人抬到大路上的!” 一个接一个,七嘴八舌,围着刘建国说。 刘建国站在人群中间,额头上全是汗。他看了一眼李铮,想说什么,但李铮根本没有给他解围的意思。 李铮从头到尾站在旁边,一言不发地听着。 周小军在后面悄悄掏出手机,他犹豫了一下,还是没敢拍。 等村民们的声音渐渐小了,李铮才开口。 “刘局长,我不要你的'研究方案'。”他看着刘建国的眼睛, “三天之内,拿出施工方案。路段长度、修复标准、材料清单、预算明细、施工周期,一项不能少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