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三项合计,节省16.58万。 贺新民看着这组数字,手指攥紧了笔记本。 “16万。” 他的声音有点发紧, “这些年凉水县的工程,每一笔料都从鑫达走,修路、建房、排水沟,加起来光建材就花了几百万。按这个差价算,被多掏的钱至少有七八十万。” 李铮把数字圈了一个红框:“所以钱富贵为什么能在凉水县横着走?垄断就是印钞机。” 当天下午,三份采购合同通过传真发了出去。 三天后,第一批外地建材到了。 十一月二十一号下午两点,两辆满载碎石的重型卡车从高速路口驶入凉水县地界,沿着颠簸的县道一路开到柳河镇施工现场。 贺新民站在路边看着卡车停稳,后斗翻起来,灰白色的碎石哗哗地倒在路基旁边的堆料区。 他蹲下来抓了一把碎石,捏了捏,颗粒均匀,硬度够。他又去看了随车带来的质检报告,各项指标全部合格。 “比鑫达的料还好。”他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灰,转头对身边的工人说,“开工!” 同一天,第二批水泥也从宝鸡发了车。 消息在凉水县传得很快。 当天晚上七点四十分,钱富贵接到了赵永发的电话。 “哥,出事了。县里修路的料不从咱们这拿了,从外地进的货。两车碎石,从银川拉来的,价格比咱们低了将近一半。” 钱富贵坐在富贵楼四楼的老板椅上,手串停了。 “从银川拉的?” “对,还有水泥从宝鸡拉。我打听过了,是那个李铮在网上找的厂家,直接签的合同。” 钱富贵把手串搁在茶几上。 他在凉水县做了十几年生意,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。 以前不管哪任县长来,修路盖房都得用他的料。 不是别的,就因为整个凉水县除了鑫达建材,没有第二家能供大宗建材。 那两个小建材商早就被他收编了,根本翻不了浪。 可李铮直接绕过了凉水县。 他坐了两分钟,拿起手机拨了赵德明的号码。 赵德明接得不快,响了五声才接。 “赵书记,我是钱富贵。有个事想跟你反映一下。” 赵德明的声音不冷不热:“什么事?” “你们新来的李县长,修路采购建材不用本地企业,跑到外地去买。赵书记,凉水县的企业纳税、解决就业,这种做法是不是不太妥当?放着本地的不用,非要去外面花钱,这叫不支持本地经济。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四秒。 赵德明端着茶杯坐在办公椅上,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份甘省日报的头版上。报纸他已经看了不下五遍。 省报头版、全省关注、投资商主动上门、粉丝十几万。这些东西加在一起,重量比钱富贵那几车碎石大得多。 “老钱,采购的事归县政府管,我不好直接插手。” 钱富贵的声音变了:“赵书记,这些年我在凉水县,大小项目的事情,你也不是不清楚。” 赵德明的手指在茶杯上停了一下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