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不是清水,是灰白色的浊液,带着悬浮颗粒,流出来的地方,河岸的石头被染成了铁锈色。 管口周围的土壤板结发硬,颜色跟正常泥土完全不一样。 李铮走到管口前面,蹲下来,用手机拍了三张照片。 管口、排出的废液、被污染的河岸。 他站起来,转头看向土坡上方。 坡顶是一道围墙,围墙后面露出了厂房的铁皮屋顶。 围墙上刷着白色的字,褪了色但还能认出来:鑫达建材加工有限公司。 “这个排污口,你们环保局知道多久了?” 吕志军站在三米外,手指在棉袄口袋里攥着,脸上的表情很难看。 “李县长,我说实话。” “你最好说实话。” 吕志军咽了一口唾沫:“2014年厂子扩建石料加工车间的时候,环保局做过环评,当时要求配套建设废水沉淀池和处理设施。设施建了,但只运行了不到一年就停了。停了以后,废水直排凉水河。” “你们没管?” 吕志军的声音低了下去:“管过。2015年我接手环保局的时候,去厂里检查过一次,发了整改通知。钱富贵当面答应得好好的,说马上修。我等了两个月,再去看,设施还是停着。” “然后呢?” “然后我写了一份执法报告,准备下停产整改通知。报告交上去以后,当时的分管副县长找我谈了一次话。” 李铮的目光没有移开。 吕志军把眼镜取下来擦了擦,又戴回去:“副县长说,鑫达建材是凉水县的纳税大户,一年交几十万的税,养了三十多号工人。经济发展为先,环保的事可以慢慢来,不要一刀切。” “慢慢来?慢了三年,河水变黑了,鱼死了一片。” 吕志军没吭声。 李铮转身看着那个还在滴水的排污口,手机拍的照片还亮在屏幕上。 “吕局长,我问你一句话,你想清楚再回答。” 吕志军抬起头。 “这三年里,钱富贵或者他的人,有没有给你送过东西、请过饭、打过招呼?” 吕志军的脸一下子白了。他张了张嘴,又闭上,喉结上下滚了两下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