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大约十来天前。” “那几日我刚从外地谈完生意回来,头两晚只是睡得不踏实,后来宅子里就越来越冷。夜里后院常有水声,夫人也说似乎看到过,窗外像有人走动......” 苏辰抬眼,语气中带着一丝询问之意,“你从外地回来后,便开始出事?” “对。”王老爷闻言点点头。 “是坐的马车吗?常坐的马车还在?”苏辰继续问。 “对,是马车,就在侧院。”王老爷开口。 “带我去看看。” “好——这边。” 王老爷在前面带路,苏辰脚步一动跟了上去,李胜几人也快走几步追上。 ...... 侧院比前院更暗。 院墙边搭着马厩,枣红马拴在木桩旁,四蹄不安地踩着地面,鼻孔里一阵阵喷气。 旁边停着一辆宽大的马车,车厢用的是好木料,车壁上还刷着桐油,夜色里泛着一层暗光。 可这辆马车周围的气息不对。 苏辰刚一踏进侧院,便感觉到一股阴邪气贴着地面往外散。 那气息很浅,却一直绕着马车底部打转。 李胜提着灯笼跟在旁边,烛火在灯罩里轻轻摇晃,把几人的影子照得忽长忽短。 他见苏辰一直盯着那辆马车,声音也跟着压低。 “苏道长,我岳父这马车......真有问题?” 苏辰点头,踱步向前走去。 “有问题。” 李胜心里一紧。 虽然有苏辰这尊大佬在身,可这会儿站在自家老丈人的阴冷侧院里,灯笼一晃,马车下面黑漆漆一片,心里还是免不了发毛。 可看见苏辰已经迈步往前走,他又想起下午苏辰大发神威的场面,这股慌意顿时压下去不少。 李胜咬了咬牙,赶紧快步跟上,把灯笼往苏辰身旁举高。 灯火照在车轮和车辕上,木头纹路清晰露了出来。 苏辰目光扫过侧院。 马儿在马厩里,马车停在院中,周围没有别的杂物。 那股阴邪气顺着车轮底下渗出,又被夜风压在地面,沿着石缝往院里流。 源头就在车底。 苏辰蹲下身,往车底看了一眼。 马车底部沾满泥巴,横梁处糊得厚,像是前几日走过泥路后没来得及清理。 可在一块泥皮剥落的位置,露出一点黑色符角。 符角贴在横梁背面,边缘被泥水糊住。 若不是苏辰盯着阴气源头查,寻常人就算钻到车底,也只会当成一块黑泥。 他站起身,走到车厢一侧。 王老爷还没看明白,便见苏辰双手按住车厢下沿。 下一刻,苏辰双臂一抬。 那辆宽大的马车竟被他硬生生抬起半边。 车轮离地,木轴发出一声轻响。 王老爷瞳孔猛地一缩,嘴里倒吸一口凉气。 这辆马车是他专门请人用楠木打的,车厢比寻常马车大出一圈,平日里两个车夫一起推都费力。 可现在,苏辰抬起半边车身,肩膀连晃都没晃。 李胜站在旁边也看得眼皮直跳。 下午比剑时他已经知道苏辰本事大,可这一下把几百斤重的马车抬起来,还是让他心头一热。 这是真有本事的人! 苏辰抬着马车,侧头道: “车底梁架上有一张黑符,被泥糊住了。” “你把它撕下来。” 李胜立刻回神。 “好!” 他把灯笼往车底一照,果然在横梁背面看见一块黑色符纸。 符纸大半被泥包住,只露出边角。 李胜伸手去抠泥。 指尖刚碰上去,一股冷意就顺着指甲往里钻。 他手腕猛地一抖,差点把灯笼撞到车轮上。 “嘶......” 那冷意不像井水泼到手上。 更像一根冰针扎进指缝里,顺着皮肉往手臂里爬。 李胜脸色白了一下,却没敢松手。 他咬着牙,把泥块一点点抠开,捏住黑符边缘,缓缓往外撕。 符纸从木梁上揭下时,发出一声黏腻的轻响。 背面还带着一层黑乎乎的胶痕。 “苏道长,给。” 李胜双手捏着符纸边角递过去。 苏辰将马车轻轻放下。 车轮重新落地,发出一声闷响。 他接过黑符,带着李胜走回王老爷和王夫人面前。 王老爷的眼神已经和刚才不同。 刚才他看苏辰,还带着商人掂量人的习惯。 现在他看着那张从车底撕下来的黑符,脸上的血色退了三分。 “苏道长,这是什么东西?” 苏辰把黑符在灯笼下摊开。 符纸边缘发黑,中间符路弯曲,符胆处还夹着几根细发,被符墨压得发硬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