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被抽得血肉模糊,没有一块好肉。鲜血与脓液,一滴一滴砸下。 审讯官踹了他几脚,他一动不动;又抓起烧红的铁板往他身上摁,烧得他皮肉滋滋作响。 可他除了抽搐,仍然一声不吭,仿若感觉不到痛。 狗都啃不动的硬骨头! 审讯官确定他不会再开口,便收起刑具,对身侧士兵扬了扬下巴:“割了喉,扔去乱葬岗。” 程瑶的精神力如利刃刺出。 审讯官的动作骤然僵住,瞳孔涣散。 下一秒,他猛地转身,一拳砸在身旁士兵脸上。 士兵惨叫倒地,另外俩士兵惊愕上前,却被他一脚踹开。 程瑶的精神力扑向别的士兵。 一个两个,三个…… 他们两眼发直,跟木头似的站在原地。 程瑶冲到战北山身前。 “爹!” 战北山的眼皮薄得像纸,能看见他眼珠滚了滚,然后费力睁开。 他浑浊的眼珠转了转,脑子猛地一炸,猜到了她的身份。 他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气,四肢扯动铁链,喉间“荷荷荷”的响,只喊出一个破碎的音,“走!” 他知道自己必死无疑,他不想程瑶白白丢了性命。 程瑶知道此刻多说无益,她从空间取出一碗灵泉水,扶住他的后颈,把他沉重的头颅稍稍托起。 碗沿抵住他干裂的嘴唇,水淌进去,有些顺着嘴角滑下。 第一口水入喉,战北山猛地睁大那只尚能视物的眼。 那水像一道活物,顺着食道滑下去,沿途的灼痛被舔舐干净。 胸口的窒息感消失,那些断掉的、戳进肺叶里的骨头,被什么力量温柔地托起、扶正、接续。 那种感觉古怪至极,像有无数只极小的手,在他的血肉深处缝缝补补。 他瞪圆了眼珠子,又急忙灌入几口。 他那颗衰竭的心脏被什么东西握住,挤一下,松开;再挤一下,再松开。 新的血流被泵出,带着从未有过的热度,涌向四肢百骸。 他冰冷的身体回暖,烂糟糟的皮肉开始发痒。 那种感觉,像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体里破土而出,拔节,抽枝。 再喝几口,他听见自己的骨骼在咯咯作响,塌陷的胸廓一点一点隆起,碎成几块的肩胛骨重新拼成。 那只被血痂糊住的眼睛,也在刺痛,眼眶里有什么在快速涌动,浑浊模糊的世界,正在被一点一点擦拭干净。 他下意识眨了眨眼,血痂从眼睑上崩落,露出下面新生的皮肤,和一只清亮得像洗过的眼。 手臂、大腿,全都能动了,强而有力。 他身上的伤口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口、结痂。 战北山看着宛若新生的自己,感受着体内那蓬勃的力量,双眸猩红,望着程瑶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都说不出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