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顾厉的脚步停住。 他站在廊下,月光落在他身上,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 他手指蜷缩了下,喉结滚动。 他怕死。 没有人不怕死。 更何况,他上战场不是为了杀敌,是为了博取名声。 他怕死,怕得要命。 但他不能表露出来,至少现在不能。 他抬起脚,继续往前走,没有再回头。 邵雨桐倚着门框,泪流满面。 …… 敌军的战营,一片狼藉。 骨笃禄和金英正在大张旗鼓地撤兵。 营帐拆了,辎重装车了,人马向北移动。 两人虽然前几日还打得头破血流,可面对共同的敌人,也得捏着鼻子合作。 粮草没了,武器没了,财物也没了,可人还在。 只要人还在,就有希望。 “报……”一个斥候飞马而来,翻身下马,单膝跪在骨笃禄面前,“元帅,前方一百里,发现大奉军队!约三万余人,正在急速赶来!” 骨笃禄和金英顿时变了脸色。 “顾立恒。”骨笃禄咬着牙吐出这三个字,“他来得真快。” “三万士兵!”金英重复了一遍,苦笑了一下。 若是从前,三万大奉军他根本不放在眼里。 他的八万铁骑一个冲锋就能冲垮。 可现在? 饿得有气无力的士兵的战马,士气已低到极点,能撑几个回合? 没有粮草,没有增援,没有退路! 死路一条! 金英心魂俱丧,骨笃禄却猛地拔出刀。 刀光在阳光下闪了一下,映出他憔悴的面容,布满血丝的眼睛。 他嘶吼出声,带着困兽犹斗的狠劲,“那就打!打到死为止!” 金英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 他不再恐惧,只有认命的、破罐子破摔的疯狂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