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他的声音在井底回荡,沙哑、低沉,带着两千多年没说话的干涩。 没有人回答。 井底只有他自己的回音。 他等了一会儿,又喊了一声。 “来人。” 依然没有人回答。 他沉默了片刻,然后自己从铜棺里站了起来。 铁链晃动,铜棺在空中摇摆,他站在棺沿上,身形稳得像钉在岩石上。 两千多年的悬空生活,让他早就习惯了这种不稳定的平衡。 他抬头看井口。 井口很小,小到只能看到一小片天空。 天是黑的,没有星星,没有月亮,像是被一块黑布蒙住了。 他低头看井底,脚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,铁链从井壁上延伸下去,消失在黑暗中。 他不知道这里是哪。 当年他躺进铜棺的时候,井还没挖完,死士们还在凿岩壁,他的意识在魂魄被封入肉身的最后一刻,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“陛下,我们送您回家”。 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 两千多年。 他深吸一口气,纵身一跃。 黑色的身影在竖井中急速上升,脚踩井壁上的铁环,每一步都踩得极准,极稳。 铁环在脚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,有的铁环已经锈蚀了,一踩就碎,但他总能找到下一个。 三百米,他用了一盏茶的时间。 井口的边缘,他双手撑住,翻身跃出。 月光照在他脸上。 这是他两千多年来第一次看到月光。 惨白的,冷冷的,照在他白皙如玉的脸上,把那双没有眼白的眼睛照得更加诡异。 他站在井口边,看着周围的世界。 荒山,野岭,杂草丛生,几棵歪脖子松树在夜风中沙沙作响。 远处有几盏灯,不是油灯,是电灯。 白炽的,刺眼的,和他记忆里的任何光都不一样。 他盯着那几盏灯看了很久。 “这是何处?” 没有人回答。 他站了一会儿,然后迈步朝那几盏灯的方向走去。 步伐不快,但每一步都跨得很远,像是用了什么缩地成寸的法术。 走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,他走到了灯火阑珊处。 一座小城。 洛安。 城不大,街道不宽,两旁是低矮的楼房,墙皮斑驳,电线像蛛网一样在头顶交错。 凌晨三点,街上没人,只有几盏路灯在昏黄地亮着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