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伸手接了一根纸烟,扯了扯僵硬的嘴角: “我是平沙大队的,早年跟着渔船出海,受过伤,腿脚不太利索,就在码头干点搬运的活。” “我们大队倒是不用出海,一天到晚在地里刨食,也不轻松。我虽然生活在海边,但从来没有跟着大船出过海,出海是不是特别好?” “好不好的,得靠妈祖保佑,风平浪静的时候,大伙儿该忙的忙,该歇着的时候歇着,也就那样。” “可一旦遇到风浪,一个弄不好可能就会出人命,我的右腿就是在一次暴风雨中被桅杆砸了一下,后来虽然好了,但是一到下雨天就疼得使不上劲儿……” 或许是太久没跟人说话了,老江打开了话匣子,刚开始的那股子沉闷倒是散了不少。 一老一少说了好一阵子话,雷志勇还给老江倒了一茶缸子水,撒了点茶叶沫子进去。 老江听到外边又有渔船回来了,才起身离开,往码头方向去了。 雷志勇看着他的背影,佝偻、疲惫,和普通的码头搬运工没什么区别。 他真的……有渠道可以通到港岛吗? 下午下班,雷志勇在分销点找了个瓶子,称了半斤花生油,一斤酱油,一瓶蚝油,一些花椒、八角等调料。 骑着自行车回了家,母亲还在做饭,煮了一个鸡蛋,蒸一些红薯干,煮了一锅杂鱼、贝壳之类的海鲜汤,又拿了一碟子咸鱼,就算完事。 见儿子回来,还大包小包地拎着东西,赶紧拉着他进了厨房: “勇仔,你怎么又拎了这么多东西回来?” 雷志勇被他娘这话逗笑了,把手里的东西都放到桌子上,才开口解释: “娘,您想什么呢?这是我花了钱和票买的,放心吧。” 雷母一听这话,心底的不安减退了几分,可看着那半斤花生油,还是忍不住: “你哪儿来的油票?” “娘,赶紧吃饭吧,吃完我还要去找大队长呢。” 雷志勇推着老娘在凳子上坐好,见母亲把那颗煮鸡蛋剥了放到自己碗里,他便分了一半给母亲: “娘,要么下次您就煮两颗,要么咱就一人一半。” 雷母看着儿子知道心疼自己,心里暖乎乎的,张嘴想要说点什么,可儿子吃得正香,也就低头吃饭。 吃完饭,雷志勇趁着天还没黑透,去了大队长家说麻袋和麻绳的事情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