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陈老实拄着锄头站起来,瘸着腿往前走了两步:“别——别拉人——”话没说完,铁掌刘回身一脚踢在他小腿上。陈默听见骨头断裂的声音——不是脆响,是闷的,像一根被掰断的湿柴。 陈老实倒在地上,左腿胫骨戳出皮肉,血顺着裤管淌进干裂的泥土里。 陈小草尖叫着扑过去。管家刘福朝打手努了努嘴,那个打手一把抓住陈小草的手腕往外拖。小姑娘十四岁,瘦得一把骨头,被人拽得双脚离地,哭喊声撕心裂肺。 “爹——哥——” 陈默冲上去,没有招式,只是像一头饿疯了的野兽一样扑上去。铁掌刘连头都没回,反手一掌扇在他胸口——那一掌的力量他从来没见过,像一面铜墙迎面撞过来。他整个人倒飞出去,后背撞在自家土坯房的墙上,墙体塌了小半边。他想站起来,腿不听使唤,嘴里涌上一股咸腥的味道。 他吐出一口血沫。 铁掌刘走过来低头看他,说:“别找不自在。”然后转身走向马车。那个打手把陈小草扔进车斗里,小姑娘摔在木板上,哭得快断气。 陈默趴在塌了半边的墙根下,看着那辆马车越来越远。他爹陈老实倒在磨盘碎渣上,断腿戳在外面,人已疼昏过去。村里没人敢上前,只有瘸子李一瘸一拐地跑过来,抱起陈老实的头往他嘴里塞了一截木棍咬住。村长老跪在地上,手里还攥着那几枚铜钱,整个人抖得像筛糠。 天快黑时,陈默才有力气从墙根爬起来。他把昏迷的父亲背进屋里,用两截木棍夹住断腿,撕了自己的外衣当绷带。瘸子李帮他按住父亲的肩膀,两个人花了半个时辰才把骨头勉强归位。 “刘家……”瘸子李咬着牙说,“铁掌刘的碎碑掌……不是人硬扛的东西。” 陈默没说话。 他跪在父亲床边,一直到深夜。陈老实从昏迷中醒过来,疼得倒吸凉气,嘴唇白得像纸。老头儿没哭,没骂人,只是颤抖着手从怀里摸出一块兽皮——巴掌大,看不出是什么兽,皮面上的纹路早就毛了。他气若游丝地说:“祖上传下来的……说是有大机缘……拿去……” 陈默接过来。 “换吃的……活命……” 陈老实又昏了过去。 陈默在油灯下展开兽皮。破得不成样子,又旧又脏,边缘还有几处老鼠咬过的破口。他翻来覆去看了半天——这东西连货郎都不愿收,一个铜板都换不到。 兽皮在他手里忽然热了一下。 不是油灯烤的——是它在自己发热。他还没来得及松手,一道幽蓝色的火焰从兽皮边沿燃起来,没有烧到他的手指,但一阵灼痛扎进胸口。他扯开衣领低头看,胸口正中央烙上了一个极细的印记,像一圈圈套在一起的锁链,最中间是一只睁开的眼。 然后一块半透明的光幕在他眼前展开。光幕上面,一行接一行的字迹次第浮现: “长生锻体图鉴已激活。” “宿主:陈默。” “检测血脉:凡人(纯血人族)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