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碧桃,住手!”沈清棠推开门,面色平静如水。 有些事,她是避不开的。总归要面对,不如早些去了。 “既是婆母寻我,那定是要紧的事情,还请嬷嬷前头带路吧。” 夜色昏沉,四周的水汽都更重了些。 长廊两旁的迎春花上满是水珠,风一过,那圆滚滚的珠子打落进泥里,瞬间消散不见,一如沈清棠那曾经掩在心底的情绪。 她能猜到,婆母李氏为何寻她来。 正厅内,四角各烧了一盆银丝炭,再往里走,已能闻到那袅袅的香烛气。 “啪——” 不等沈清棠走近,一只青瓷茶盏砸在了她的脚边,惊得碧桃倒吸了一口凉气。 刘嬷嬷冲着丫鬟们打了个手势,屋内众人皆屏退而去。 沈清棠站在原地,尾指一疼,应是被飞溅的碎瓷划破了。 “沈氏,我知你不服气,怪我让温礼兼祧两房,”李氏鼻腔出气,不屑地冷哼了两声,“可你嫁入侯府三年无出,又拢不住夫君的心,若不这般,你是要让我侯府断子绝孙吗?” 这话当真可笑,她与周温礼至今未曾圆房,如何能有所出? 沈清棠冷了脸色,她用袖口按住了那流血的小拇指,而后抬头望向了李氏,眸中清亮澄澈,全无畏怯道:“婆母既这般想要抱孙儿,那请婆母多多提点夫君一二,早些与我圆房才是。” 李氏当然知道他们未曾圆房,那又如何? 这侯府后宅是她在管,沈清棠便是不服,也该忍着、受着,而不是在她面前挑衅、回嘴。 “你这是在怪我了?”李氏黑着一张脸,额前那颗黑痣跳动了一下,怒目圆瞪。 从前李氏对她严词苛训,沈清棠只觉得是自己未曾做好儿媳的本分,唯恐是她做错了事情。 可她又做错了什么呢? 来的路上,沈清棠想了许久,这三年她只做错了一件事,那就是嫁给了周温礼。 便是当年她被逼得走投无路,也不该将希望寄托在旁人的身上,大不了她离开沈家老宅,自去开个医馆、开个药铺,便是当个游方郎中,也好过在这侯府当个摆设。 经年压抑的不甘,令沈清棠豁然生了胆量,她反问道:“儿媳只是想问问婆母,这满京城的达官贵族里,到底是谁家不盼着正儿八经的儿媳生子,反而盼着寡妇有孕的?” 堂堂一个侯府,连人伦都不顾了,他们敢做,她就敢说。 “许是儿媳见识浅薄,改日我去问问,这到底是谁家的规矩!” 她还要去问?她敢去问?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