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恨意和无力感在邹云心底翻涌。 若非隔着这该死的河流,邹云真想一剑刺死这家伙。 前几日,他对张良有多欣赏钦佩,如今就有多厌恶。 朝阳渐渐升起,成片芦苇在风中起伏如浪,发出沙沙的悲鸣。 ----------------- 日上三竿,将张良留下的这方僻静小院浸染成一片明亮。 庭院内,静的窒息。 唯有几缕顽强枯草,在风中轻轻摇曳。 冯志学、郑泽、蒙宣德、卫叔卿几人如同凝固的雕像,静默立在其中。 ‘大方师,还不说话吗?’ 冯志学偷偷抬起眼皮,飞快瞥一眼廊檐下那个沉默的身影。 从几人自河岸边归来后,邹云便一直是这副模样,像个石像般杵在那里。 那双深邃眼眸里,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情绪。 是惊?是怒?是惧?抑或是更深沉的东西? 冯志学不知道,他只知道再这样耗下去,到时候恐怕连想走都走不了了。 可此时,哪怕是卫叔卿仿佛也感受到,邹云身上的无形重压,不敢上前搭话。 只是默默蹲在院角,拨弄着地上杂草。 一向聪明的冯志学,又哪里敢在这个时候,上前触邹云的霉头。 就这样。 庭院里的光线越来越斜,阴影从墙角檐下无声蔓延开。 纠结良久,冯志学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喉结艰难滚动一下,终于鼓足勇气,打破这份寂静。 “大...大方师,我们要不也收拾一下吧。” 说着,他还时不时瞥向站在另一侧的蒙宣德。 而蒙宣德脸色同样难看,眼神复杂地在邹云背影和冯志学之间游移。 他嘴唇翕动了几下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,将目光投向地面,选择沉默。 而这沉默本身,就是一种无声赞同。 “大方师,某也觉得应当先行离去。” 一直面无表情的郑泽,亦是躬身作揖道。 “不为其他,只大方师身份特殊,若被发现,恐怕......” 之后的话,郑泽没有直白道明,但众人都明白他的意思。 天星降落本就是君主失德的征兆,而如今天星上竟出现‘始皇帝死而地分’的文字,再加上这位身份敏感的大方师在此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