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发现此人气运亏空,生机断绝,已是回天乏术,而且身上隐隐透着一股阴森之气。 这股气息与之前城隍庙里那黑袍人身上的气息如出一辙,阴神教。 “监天司、阴神教?” 陆离挑了挑眉,心中有了几分猜测。 但他没有再深究。 这些人是来找他的,有什么事情,明日自会知晓,茶杯空了,陆离又倒了一杯。 月光洒在白水河上,波光粼粼。 清河城沉在夜色中,万家灯火渐次熄灭,只有那座偏僻宅院里,一盏孤灯一直亮到天明。 …… 翌日一早,天刚蒙蒙亮,河神庙的庙门紧闭,还没到上香的时候。 街面上冷冷清清。 只有晨雾在青石板路上缓缓流淌。 三道人影从巷口转了出来。 当先一人身着便服,头戴斗笠,遮住了大半张脸,正是三皇子萧承安。 身后跟着灰袍老者陈伯庸,依旧是那副佝偻着背、亦步亦趋的模样。 最后是周明德,一身儒服,脚步匆匆,引着两人绕过了正门,从侧门进了庙。 侧门是平日里庙祝出入的地方,门窄,只容一人通过。 周明德提前打了招呼,庙祝早已把门虚掩着,自己则是避到了后院,不敢多问。 三人进了庙。 穿过一条短短的走廊,便到了正殿。 正殿里香烟未起,烛火未燃,晨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,照在青衣神像上。 萧承安摘下斗笠,抬头望向供台上的神像。 那神像面目虽是廖廖勾勒,看不真切,却自有一股凛然神威,在空荡荡的殿中,与他对视着。 萧承安没有急着开口,而是走到供台前,从旁边的香筒里取了三炷香,点燃,青烟袅袅升起。 他双手捧香,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,然后将香插入香炉,退后一步,整了整衣冠,双膝跪下,额头触地。 三叩首。 每一叩都极慢、极重。 额头抵在冰冷的石板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 陈伯庸站在一旁,眼皮微微跳了一下,但是却没有出声阻止。 南晋皇室修行人皇传承,以人道气运为根基,以万民信仰为滋养,代代相传。 当今天道无踪。 唯剩朝廷能借人道气运敕封神祇。 皇家子嗣,见神不拜,这不是特权而是规矩,因为神祇本就是朝廷的附庸。 但面前的这位清河河神,却不一样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