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高育良道“没办法,这件事沙书记也很被动,都怪祁同伟太鲁莽。” 季昌明只能自认倒霉,谁让他检察院出了三个闹天宫的猴子。 侯亮平拿着那份处分通知,在办公室里来来回回走了不下二十趟。 走到窗户跟前站两秒钟,看看外面灰蒙蒙的天,心里更加灰蒙蒙了,再看看楼下院子里那几个正在抽烟聊天的同事,他觉得那几个人一定在议论他,一定在幸灾乐祸。 记大过。 他不甘心。他凭什么甘心? 他走回办公桌后面,一屁股坐进椅子里,抓起桌上的电话,手指重重地按下了那几个数字。 电话接通,没等侯亮平说话,对面率先吼了起来。 “侯亮平,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?” “公安部定性了的东西你也敢碰?你想干什么?你是反贪局长不是莽夫,你动脑子想一想,马云波是郝部长提名、那位签字的烈士,你去查他,你查的是马云波吗?你查的是郝部长的脸面,是那位的判断力!你侯亮平有几个脑袋?” 侯亮平握着话筒的手紧了紧,指节从泛白变成了发青。 他想解释,嘴唇动了动,但钟小艾根本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,一直在输出吗。 “小艾,我是冤枉的——”侯亮平终于抢到了一个缝隙“那个马云波绝对有问题,要不然他妻子自杀干什么?好端端的一个人,要不是心里有鬼,她为什么要跳楼?她完全可以跟我们说清楚,可以配合调查,可以用正当的方式来证明马云波的清白。她选择跳楼,这本身就是一种心虚的表现!” “心虚?”钟小艾的声音在电话那头猛地拔高了一度“侯亮平,你是不是当反贪局长当傻了?你是觉得郝部长傻还是觉得那位大老板没你聪明,马云波有没有事他们能不知道吗,显着你了?” 侯亮平的嘴张了张,又闭上了。钟小艾的逻辑他反驳不了,但他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还在拧着。 “你不了解当时的现场情况——” “我不需要了解现场情况。”钟小艾打断了他“昨天公安部那位亲自给大检察长打了电话。原话我学给你听——‘我们公安部到底哪里得罪你们检察系统了?你们非要往死里整一个烈属?’你听听,你听听这话的分量。” “大检察长在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你知道吗?他什么都没说。不是不想说,是没法说。你能让他怎么说?说‘侯亮平不是故意的’?说‘侯亮平是在依法履职’?说‘烈属跳楼只是一个不幸的意外’?这些话说出来,你自己信吗?” 侯亮平沉默了。 “我们……”他又开口了,但只说出一个词就卡住了,因为他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要说什么。 他想说“我们只是按照程序”,想说“我们并没有逼她”,想说“我们的出发点是为了查清真相”。 “你不用给我解释。”钟小艾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疲惫的“我告诉你,这件事只是个开始。你做好心理准备。” 侯亮平的后背突然冒出一层冷汗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