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抢救室门顶的红灯,刺目地亮着。 急诊VIP走廊里的冷气打得很足,吹在人身上,像是一把细密的钝刀子。 沈南乔靠在墙壁上,身体的战栗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推移而停止。 十年前那些讨债人砸门的巨响,和刚才林曼倒在地下车库那一滩褐色液体里的画面,在她脑海里不断重叠、交错。 她以为这十年自己早就练就了钢筋铁骨,可当身边唯一并肩作战的人倒下时,那种无能为力的恐慌还是轻而易举地击穿了她。 直到肩头一沉。 那件带着男人体温的白大褂,将她严严实实地裹了进去。 沈南乔被迫抬起头。 陆沉站在她面前。 他没有穿外套,深色的衬衫在走廊的白光下显得有些冷硬。 但他伸出的双手,却实打实地握住了她冰凉透骨的手指。 那是一双拿惯了手术刀的手。 骨节分明,干燥,且带着一种绝对不容挣脱的力量感。 他没有出声嘲讽她前两天的“划清界限”,也没有问她为什么会像个无头苍蝇一样撞进鸣瑞总院。 “我说过。” 陆沉看着她眼底还没褪去的惊惶,拇指指腹强硬地压过她的手背,用那种近乎偏执的体温,一点点将她从创伤应激的边缘强拽回来,“你逃不出我的无影灯。” 沈南乔的呼吸滞在喉咙里。 白大褂上那股干净清冽的薄荷药皂味,强势地盖过了走廊里的来苏水味。 她没有挣扎,也没有力气挣扎。 在这个极度恐惧的深夜,她像一个终于抓住浮木的溺水者,任由他温热的掌心包裹住自己所有的狼狈。 “咔哒。” 抢救室的门从里面推开。 胃肠外科的李主任摘下口罩,长出了一口气。 “急性胃溃疡伴轻微出血。” 李主任看了一眼站在门外的陆沉,又看了一眼被他用白大褂裹着的沈南乔,心里虽然诧异,但面上依旧专业。 “情况稳住了。但病人的胃黏膜已经薄得像纸,需要立刻住院静养,绝对不能再受任何刺激。” 那根紧绷在沈南乔脑子里的弦,终于“啪”地一声松开了。 她脱力地靠向背后的墙壁,还没滑下去,陆沉的手臂已经稳稳地托住了她的手肘。 “去病房。”陆沉的声线沉稳,不带一丝多余的情绪,却奇异地定住了所有的慌乱。 ……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