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病房里的空气,在沈母剧烈的颤抖中,彻底凝固了。 沈南乔吓了一跳。 她以为母亲是受了刺激又犯了糊涂,连忙上前两步,紧紧握住母亲枯瘦如柴的手。 “妈,您怎么了?您别激动,深呼吸……” 然而,沈母的目光却执拗地越过了她。 那双常年因为生病而显得有些浑浊的眼睛里,此刻却迸发出了清醒、甚至带着深深震撼的光芒。 她死死地盯着站在沈南乔身后,那个身形挺拔、气场强大的男人。 “这十年里……” 沈母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,眼底迅速泛起一层汹涌的泪光。 她干枯的手指反过来死死抓着沈南乔的胳膊,视线却一秒钟都没有从陆沉的脸上移开。 “每年匿名往医院的专属账户里打巨额医药费……” “还常常趁着乔乔不在,或者是半夜的时候,偷偷站在病房外隔着玻璃来看我的人……是你啊?” 这句话,宛如一道恐怖的惊雷,在安静的特护病房内轰然炸响! 沈南乔彻彻底底地愣住了。 她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出现了漫长的空白,连呼吸都忘了。 “妈,您在说什么?” 沈南乔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,她猛地转过头,不可置信地看向陆沉。 当年沈家破产,巨额债务压顶。母亲的特护病房和后续康复费用,是一笔恐怖的天文数字。 最难熬的那几年,疗养院告诉她,有一笔针对破产重病家庭的特殊匿名基金补助了她们。 她一直以为,那是国家的政策,或者是父亲曾经结交的某位不愿透露姓名的故交! 陆沉怎么会……十年前他明明还只是个在底层打黑工的穷小子啊! 他到底吃了多少苦?受了多少常人根本无法想象的罪? 才能在自己都朝不保夕的深渊里,硬生生地从牙缝里抠出钱来,一个人默默的给她母亲这笔庞大的续命钱?! “陆沉……” 沈南乔红着眼眶,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穿着纯黑高定大衣的男人。 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生锈的铁爪狠戾地反复撕扯,疼得她连站都站不稳。 面对沈南乔震撼、甚至带着极致心疼的目光,陆沉没有说话。 他上前一步,撩起那件昂贵的纯黑高定大衣下摆。 就这么自然地、没有任何犹豫地,单膝跪在了沈母的轮椅前。 “是我,伯母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