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张公公把丹药收进外间小柜。 落锁前,他又看了一眼盒底。 花纹只在其中一颗蜡封上。 若是花间楼故意留记号,未免太显眼。 若是有人借花间楼的手,把丹药递进丹炉房,那这条路就深了。 但他现在不能去问恩人。 皇帝就在内殿。 宸贵妃也在。 轻举妄动的话,一颗丹药,会牵出太多死人。 张公公关上柜门,把钥匙系回腰间,指尖在绳结上绕了一圈。 …… 翌日寅时末,皇帝离开含章殿。 内殿传来宸贵妃的声音。 “张公公。” 张公公立刻入内,停在屏风外。 “娘娘。” “陛下走时说,本宫贴心,剩下的丹药留给本宫服用。” 屏风内静了片刻,又开口。 “你那鼻子比御医都好使。那丹药,你闻到了什么?” 张公公低头。 “老奴闻到了硫黄味。” “还有呢?” 张公公喉结动了动。 他看殿内无外人,思虑片刻,才低声开口。 “还有花间楼的封蜡香。” 屏风后,宸贵妃坐在榻边。 她的手指从袖中抽出,轻轻搭在膝上。 “你确定?” 张公公道: “老奴不敢说十成。” 宸贵妃轻声问: “那你敢说几成?” “七成。” “够了。” 张公公没有接话。 宸贵妃又问: “花间楼凭什么给陛下送丹?” 张公公斟酌了一息。 花间楼背后真正的大东家,娘娘并不知道。 她知道那里有线,却不知道那间密室里坐着谁。 有些话,现在还不能说出口。 一出口,十六年的恨就关不住,也会让娘娘徒增伤心。 “娘娘,花间楼卖消息,不炼丹。” “但其中一颗蜡封上,确实有花间楼的暗纹。” 宸贵妃看向屏风。 “那是有人利用花间楼?” 张公公道: “有可能。” 宸贵妃起身,走出屏风。 她只披了外衣,脸上没了昨夜面对皇帝时的温软。 “花间楼的大东家到底是谁,必须查出来。” 张公公弯腰。 “老奴明白。” 宸贵妃走到外间,亲手打开柜子。 张公公没有拦。 盒盖揭开,药味涌出来。 宸贵妃鼻翼动了动,眉心压下。 这味道,让她想起庙里那碗催产药。 苦中带腥。 喝下去时,腹中的孩子还在动。 她手指按在盒边。 脑中浮出柳如烟的脸。 宸贵妃闭了闭眼,又睁开。 “把有花纹那颗取出来,存好送出去。” 张公公取出玉镊,把那颗丹药夹进小瓷瓶。 “娘娘要送到哪里?” “送去逸王府。” 张公公手停了一下。 “给殿下?” “给沈灵儿。” 张公公抬眼,又很快垂下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