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不敢眨眼,死死锁着那道红光,生怕一个恍惚便让它消失不见。 红光在观中七拐八绕,最后穿过月亮门,一头扎进了澄心斋前的庭院。 沈回紧随其后,脚步却猛地一顿。 庭院中央,蹲着一个人。 那人背对着他,身形瘦削,灰袍委地,头发散乱地披在肩背上。 他佝偻着脊背,肩膀微微耸动。 红光倏忽而至,径直撞进那人腰间挂着的红皮葫芦里,一闪便没入了葫芦口,再无声息。 沈回的脚步停住了。 那人像是察觉到了什么,动作忽然停了下来。 然后他缓缓抬起脑袋,回过头来。 阳光从云层缝隙中漏下来,照在那张脸上。 两眼赤红如血,嘴角挂着碎肉,胡须上沾满了血液。 他嘴里还叼着一块什么东西,咀嚼的动作停下来,就那么歪着头,用一双赤红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沈回。 是济尘老道。 他的身下,是一具被啃食得面目全非的尸体。 大师兄李长兴仰面朝天,胸腹已被撕咬得一片狼藉。 沈回的脑子嗡了一声,血液像是在一瞬间凝固又燃烧起来。 他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,济尘已霍然起身,周身猛地涌起一层黑雾般的灵气,浑浊而暴戾。 紧接着,他大袖一挥,一道裹挟着黑雾的剑光破空而出,快得几乎看不清形迹,直朝沈回面门袭来。 剑光未至,剑气却已割得他面皮生疼。 所幸在老道挥手的一刹,他便已经催发了蛇形诀中的挪移之术。 最终以一个几乎不可能的角度斜斜滑出,剑光擦着他耳侧掠过,将他身后那棵老槐树拦腰斩断。 树干倾倒,枝叶纷飞。 一剑落空,那剑光却不依不饶,在半空中划了个弧,再次朝他袭来。 沈回双手掐诀,身前地面猛然隆起几道厚重的石墙。 可那石墙在剑光面前便如纸糊的一般,摧枯拉朽般洞穿而过,碎石纷飞之间,剑光来势不减。 沈回只得闪身再避。 他时而贴地急转,时而纵身跃起,整个人不断变换方位。 蛇形诀的滑不留手被他发挥到了极致,每一次都险之又险地从剑光的缝隙中溜走。 而他也发现,剑光虽快,却并不灵便。 转弯时略有滞涩,变向时不够圆融,像是操御之人不能运转如意。 也正是凭了这一点,他才能屡屡在剑锋将至的刹那,堪堪避开。 可金丹修士的剑,哪怕是不在状态的随手一挥,也绝不是他所能抗衡的。 避得了十剑,避不了百剑。 最后一次,剑光已逼至面门,来势太快,避无可避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