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手术室门口的白色灯光。 银行转账的到账提示音。 以及那个人站在他面前说的那些话。 苏言的拇指在屏幕边缘摩挲的动作停了一下,又继续了。 三年前的秋天,他站在医院收费处的窗口前面,兜里的银行卡余额不够付第二期手术费的零头。 手机响了,是周铭打来的。 他接了。 周铭说,钱的事你别操心了,我来想办法。 他沉默了很久,说好。 那笔钱当天就到账了。 八万。 他妈的手术做了,人从ICU转到普通病房,他在病房外面的走廊上坐了一整夜,天亮的时候周铭发了一条微信过来。 那条微信他记得每一个字。 “苏言,钱的事不着急,但有件事我想跟你说。你跟陆知意的事,我觉得你应该好好想想。你现在这个情况,她跟着你只会越来越累。你是不是也知道?” 他当时看着那条消息,手机屏幕的光照在病房走廊的白墙上,护士站的呼叫铃在远处响了一声。 他没有回那条消息。 但那些字钻进去了。 钻进了他本来就千疮百孔的那层壳里面,顺着裂缝往最深处渗,渗到他每一次看着陆知意的时候都会想起来。 她跟着你只会越来越累。 你是不是也知道。 他知道。 他一直都知道。 周铭只不过是替他说出来了。 苏言把手机壳边缘的那条接缝刮了第十七下,指甲尖磨得有点钝了。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了风,窗帘的边缘晃了一下,又贴回了墙面。 他松开手,把手机正面朝上放在膝盖上,屏幕上那三条消息还亮着。 我欠你一个交代。 这六个字卡在那里。 如果是别的措辞,比如我们聊聊,比如一起吃个饭,他会像去年一样直接划掉通知栏当没看见。 但欠和交代这两个词放在一起,意思就不一样了。 苏言的拇指在屏幕上悬了几秒,关掉微信,打开备忘录。 翻到那个没有标题的文档,滑到最下面。 最后一行是半小时前写的。 我不是在躲她,我是在躲我自己。 他在这行字下面空了一格,打了一行新的。 周铭找我了,说要当面说清楚三年前的事。 打完之后他看了这行字十秒。 又加了半句。 我,该不该去?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