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早上七点十分。 陈婉晴从学校东门打了个车到苏言的出租屋楼下。 她蓬着一头没洗没梳的头发,眼睛还没完全睁开。 她拎着书包踢踢踏踏地上了楼,用钥匙开了门。 厨房里的灯亮着。 苏言站在灶台前面,围着一条洗得发白的围裙。 他左手端着砂锅,右手拿着勺子在里面慢慢搅动。 “哥,你几点起的?”陈婉晴吸了吸鼻子。 “五点半。”苏言头也没回。 陈婉晴把书包往沙发上一甩,趴在厨房门框上打了个大大的哈欠。 “五点半?你疯了吧!” 她瞪大眼睛看着自家亲哥。 “你昨天不是汇报完才回来的吗?你统共睡了几个小时啊!” 苏言没回答她。 他把砂锅稳稳地放在隔热垫上,揭开盖子。 一股浓稠绵密的米香冒了出来。 粥熬得很细,小米已经完全化开了。 百合的白色薄片浮在表面,去核的红枣软烂地沉在底下。 整锅粥呈现出一种浅浅的琥珀色。 苏言拿了个小碗盛了一碗,把碗推到陈婉晴面前。 “先尝尝。” 陈婉晴端起来喝了一大口。 “嘶!烫死了!”她捂着嘴唇直跺脚。 “你就不能放凉一点再给我!” “我让你尝味道,不是让你灌。”苏言拿过抹布擦拭流理台。 “嗯,好喝。”陈婉晴砸吧砸吧嘴继续说:“但是没什么味儿,盐呢?” “你导师口淡,少盐。” 陈婉晴放下碗,两只手撑在桌子上,眯着眼睛看他。 “哥。” “嗯。” “你昨天晚上就说我导师口淡,今天又说,你怎么知道我导师口淡的?” 苏言拿起旁边的保温桶,用热水仔细涮了一遍内胆。 他把粥倒进去,严严实实地拧紧盖子。 “你之前跟我抱怨过,说你导师吃饭挑剔。” “我说过吗?”陈婉晴挠挠头。 “说过。” “我怎么完全不记得了?” “你说的话你自己从来记不住。”苏言把保温桶放到一边。 陈婉晴歪着头想了半天,最后放弃了。 “行吧,反正你说什么就是什么。” 她看着苏言把保温桶外壁擦得一干二净。 接着苏言又从冰箱里拿出一个小保鲜盒。 盒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片切好的金黄色蒸南瓜。 “这又是什么东西?” “配粥吃的蒸南瓜。”苏言把保鲜盒扣紧交代道:“甜口的不用加糖。” “你专门给我做的?”陈婉晴眼睛亮了。 苏言把保鲜盒和保温桶一起装进一个干净的布袋子里递给陈婉晴。 “保温桶里的粥是你导师的。” 他转身又从灶台上端了个不锈钢饭盒过来。 盖子打开里面也是粥,但颜色深一些上面还撒了些切碎的咸菜丝。 “这个是你的,咸的,随便你加多少盐。” 陈婉晴看看那个漂亮的布袋子,又看看手里硬邦邦的不锈钢破饭盒。 她的表情逐渐变得复杂起来。 “哥。” “嗯。” “你给我导师的用高级保温桶,给我的用破饭盒。”陈婉晴把饭盒往桌上一磕。 “保温桶保温效果好,你导师的粥送到的时候温度不能低于五十度。”苏言解释得很认真。 “你连这温度都算好了?”陈婉晴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。 苏言拧开水龙头冲洗修长的手指。 “从这里打车到你学校大概二十分钟,保温桶能撑四十分钟,时间完全够用。” 陈婉晴抱着布袋子和饭盒,站在厨房门口一动不动。 “哥,你说到我导师的时候,脸上那个表情,跟你看你亲妹的时候完全不一样。” 苏言擦手的动作停住了。 “你想多了,快走别迟到。” “我还没梳头呢!” “在路上梳。” 陈婉晴重重地哼了一声,把东西往书包里粗鲁地塞。 出门之前她又回头看了苏言一眼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