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陈婉晴帮秦越整理完材料,从法学院一路小跑回文学院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四十了。 卷宗厚得吓人,她手腕到现在还有点酸。 先回了四楼研究生办公室,发现自己书包里的保温桶不见了。 桌上只剩那个不锈钢饭盒,打开一看,咸菜粥还在,凉了。 她给苏言发了条微信。 “哥,保温桶你拿走了?” 苏言秒回。 “送上去了。” “你自己送的?” “嗯。” 陈婉晴盯着这个字看了三秒,总觉得哪里不太对,但又说不上来。 她先把自己的咸菜粥对付了两口,想起来还得去找导师确认下周的论文修改进度,就收拾了笔记本往六楼去了。 陆知意办公室的门虚掩着,没关严。 陈婉晴习惯性地先探头进去张望,确认导师不在打电话也不在跟人谈事,才敢敲门。 她的脑袋从门缝里伸进去,嘴巴已经张开准备喊陆老师了。 然后她的嘴就那么张着,没合上。 苏言站在陆知意桌子旁边,左手捏着一块纸巾,正低着头擦桌面上的一小块汤渍,动作慢而仔细。纸巾叠了两层,沿着汤渍的边缘转了一圈,没有一滴漏出来。 他的右手搭在保温桶盖上,手指自然地扣着盖沿,那个姿势看起来太熟练了,熟练到不需要看就知道盖子该怎么放。 陆知意坐在椅子上,左手端着保温桶盖当小碗,里面还剩半口排骨汤,她正低头一口一口地喝。 她喝汤的样子跟平时在办公室里完全不一样。 不是让全专业研究生闻风丧胆的灭绝师太。 就是一个正在安安静静喝汤的人。肩膀是松的,后背没有绷着,连端碗的手指都没用力。 陈婉晴的大脑卡了一下。 她的手指悄悄扣紧了书包带,脚底像是生了根,半步都挪不动。 目光从苏言擦桌子的手移到陆知意喝汤的嘴,又从陆知意的嘴移到苏言的脸上。 她哥的表情。 她从来没见过那种神情。 嘴巴没有笑,眉毛没有动,但眼睛里面的东西不一样,不一样到连她这个亲妹妹都觉得陌生。 像是在看什么很重要的东西。 重要到连擦桌子都舍不得快,要一点一点地擦。 陈婉晴的脚钉在门口,脑子里噼里啪啦地往外蹦东西。 苏言每天五点半起来熬粥。 知道导师口淡、不吃姜。 给导师用保温桶,给她用饭盒!!!!!!气愤,还是亲哥吗? 连保温桶的保温时长和步行距离都算过。 今天,亲自来送汤。 现在正站在导师办公室里,擦桌子。 她往后退了半步,左脚踩到门槛上,鞋底在地面上蹭出了一声响。 苏言的手停了。 陆知意的头抬了起来。 两个人同时看向门口。 陈婉晴站在那里,书包挎在肩上,嘴巴还是张着的。 办公室里安静了大概两秒。 苏言把纸巾攥进掌心,退后了一步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