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村里办丧事的规矩多。 苏大强走的第二天,村长带着几个老人上门来帮忙张罗,灵堂要搭,孝布要裁,席面要定,烧纸的时辰要算。 苏言跪在灵堂前的蒲团上,身上披着白色的粗麻布,头上缠着白布条,手里攥着一根没点燃的香。 他从昨天到现在一滴眼泪都没掉过,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情绪,只剩下一副空壳跪在那里。 有人来上香,他就磕头。 有人来说话,他就点头。 机械的,木然的,像一个被人操控着的提线木偶。 陈婉晴的状态更差,她从昨天哭到现在,中间晕过去了一次,被陆知意掐着人中才醒过来。 陆知意把陈婉晴半扶半拖地弄进了里屋,按在床上盖好被子。 “你现在给我睡。” 陈婉晴抓着陆知意的袖子,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:“导师,我哥他……” “你哥有我看着,你现在的任务就是闭眼睡觉。” 陆知意的语气跟在研讨室里催交论文时一模一样,不容商量。 “你要是再晕一次,你哥分心照顾你,谁来撑外面的事?” 陈婉晴的嘴唇哆嗦了一下,松开了手,把脸埋进枕头里。 陆知意给她掖好被角,转身走出里屋,带上了门。 院子里已经来了七八个帮忙的乡亲,有的在搭棚子,有的在搬桌椅。 陆知意站在堂屋门口,看了一眼这个场面,转身走进了苏言的房间。 她脱下身上那件深色的羽绒服,从包里翻出一件黑色的棉质长袖和一条黑色的长裤换上,头发用一根黑色的皮筋扎成了低马尾。 她在镜子前看了自己一眼,把袖子挽到手腕上方,走了出去。 院子里,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婶子正在跟另一个人嘀咕:“老苏家就剩这一个儿子,也没个主事的人,这丧事咋办啊。” “他那个妹妹还小,哭成那样也指望不上。” “要不去问问村长……” “不用问了。” 陆知意的声音从她们身后传来。 两个老婶子转过头,看到一个穿着黑衣的年轻女人站在台阶上,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和一支笔。 “各位长辈,我是苏言的对象,没过门的媳妇。” 陆知意走下台阶,语气坚定。 “丧事的事我来安排,有什么需要协调的,找我就行。” 两个老婶子对视了一眼,其中一个试探着问:“闺女,你是城里来的吧?咱村里的规矩你懂不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