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我想听你自己说。” 她顿了一下。 “你们家的事,你小时候的事,还有,你跟你妈妈的事。” 苏言的呼吸重了。 他的右手松开保温杯,五指收拢又松开,反复了好几次。 “知意。” “嗯。” “很长。” “我有时间。” “说出来你会难受。” “我不怕难受,我怕你一个人扛着。” 苏言没有再找理由了。 他低下头,看着地上两个人重叠在一起的影子,安静了十几秒。 陆知意没催他,她的手伸过去扣住了他的五根手指,掌心贴着掌心,拇指在他手背上很慢很慢地摩挲着。 锈了好多年的锁,终于被人从外面拧开了。 “我五岁那年。” 他开口了,声音沙哑得厉害,每个字都像是从嗓子眼里磨出来的。 “我妈生了一场大病。” 陆知意的拇指停了一下,然后继续摩挲。 “什么病?” “肿瘤,良性的,但长的位置不好,必须开刀。” “手术费?” “三万六。” 苏言的嘴角扯了一下。 “零二年的三万六。” 陆知意没说话。 零二年的三万六,对于一个乡下家庭来说,是一个什么概念,她不需要换算就明白了。 “我爸当时在砖厂扛砖,一天干十三四个小时,月工资四百块。” “借遍了全村也只凑到了两万多。” 苏言的声音越来越低。 “后来有个人找上门来了。” “谁?” “我妈以前的一个同学,准确点说,是仰慕者。” 陆知意的手指微微收紧了。 “他愿意出钱,全额,手术费住院费术后恢复的费用全包。” “条件呢?” 苏言没有马上回答。 风从村口的方向吹过来,呜呜地响,把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枯枝吹得直晃。 “条件是,我爸跟我妈离婚。” “他看不下去我妈嫁给我爸吃苦,这是他提的唯一条件。” 陆知意靠在他肩膀上的头抬起来了一点,又放下了。 “我爸同意了。” 苏言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 第(2/3)页